人生地不熟,惹上人命官司,到底有些麻烦,要是这学子不是梧州城本地人还好说,但瞧着他衣着华贵,就知道这是个被家中宠爱有加长大成人的学子,
多事之秋,还是低调些为好,
殷稷慵懒着倚靠在墙面,漫不经心等着小女子,弯笑着眉眼来接他下学堂,
结果等到日落西山,天色彻底黑漆漆晕暗下来,
男子黑色大氅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积雪,那没心没肝小东西都没来青山书院门口,接他下学归家,
殷稷在青山书院门口冻了两个时辰,
漠然着一张面无表情脸庞,他垂敛下目,不紧不慢瞥一眼手里沾着霜白雪絮的血次呼啦糖葫芦,
淡淡勾唇冷冷嗤笑了一声,
“主子,要不咱们先回家瞧一眼?”李康悄无声息落在天子身后,忐忑不安给着建议,
在外头硬生生等候两个时辰,天子这会身子骨不好,寒天雪地,他这样武力高强的人都开始有些泛冷,何况是现在病体虚弱的天子?
天子一袭黑色大氅立身于白雪皑皑天地之间,
听闻他细小忐忑不安建议,淡淡瞥他一眼,警告不悦意味已然外泄非常,
李康感受到天子震怒,陡然缩了一下脖子,不敢在大着胆子置喙天子什么了,
只能干巴巴在这又隐匿起来,作陪天子等候着美人款款而来,来接天子下学归家,
左等右等又一个时辰过去,病体虚弱的天子终于肯撂一下袍尾,缓步朝着家中方向前行,
虽然李康不是很理解,明明天子如今落脚处,离青山书院不过就是两盏茶功夫,做什么非要美人多此一举来接呢,
他大为震撼,又不敢置喙天子,只能兢兢业业随伴他身侧,周全慎重保护着帝王安全,
回到家时,院子里一片寒凉冬尺,屋子里并无点燃的烛火油灯照亮,
想必是这小女子贪玩,到现下都没有舍得归家,
殷稷现下面庞上平淡如水,一丝一毫生气恼怒之色都没有,无波无澜将手中快成冰红雪人的糖葫芦,随手找了个雪堆插上去,
阔步朝前,推搡开房门进到屋子里头,摸黑儿点燃照亮的油灯,从箱笼里翻找出一件干净洁白衣袍,迈步到水房里沐浴梳洗一番,
梳洗完毕,殷稷就这样不擦拭湿濡黑发,未着大氅,直愣愣的阔步出门,
“主子,小心着凉。”李康不知什么时候,手里捧着一件大氅,消无声息落地,披到天子单薄的身躯上,
天子皱眉,伸手将大氅抖落扔到地上,威严道,“归置原位。”
说罢,就这样在寒天雪地里的院子里站了一会,方才撂摆缓缓踏步进到烧着猩红炭盆的暖融屋子里头,
“……,”
李康只能捡起地上那间被主人厌弃的大氅,归拢到原位妥帖放置,
等到月色高悬,大雪漫天都停歇下,
宅子外头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马匹嘶鸣之声,
李康隐在暗处,不知为什么漠然竟有些松下一口气,明明天子也没有动怒,就是脸冷了一些而已,但他就是莫名脊背有些发凉,后怕不已着,
殷稷端坐在屋子里头的桌案前,手里破天荒捧着一本书在翻阅品读,
脸庞上风轻云淡,耳廓边听到外头房门传来的马匹嘶鸣声,更是不为所动,仿佛并没有听到般,照着小女子平日盼夫成龙心思,悬梁刻苦读书上进模样,
“夫君,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小女子一身斗篷捂得严严实实,跟她出门时,殷稷给她系紧从头发丝到精致绣花鞋,都遮挡的一丝不苟样子,简直无甚两样,
不知道还以为这女子就从解下过这斗篷呢,
殷稷这时候甚至勾嘴一笑,“带了什么?”
“醉星楼招牌菜,还热乎着呢,我紧赶慢赶带回家想给夫君尝尝,”
“有劳你挂心,”
殷稷嘴角勾着一抹笑,伸手将凑在近旁的小女子拉扯过来,意味深长抬指摩挲了一下她白皙冰凉的小脸,
然后冷不防用力一拽,小女子不受理力转一圈,轻盈地落坐在了男子的右侧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