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稷阔步朝外走,身旁跟着这谄媚恭维的小喽喽,听着小喽喽真情实感挽留之话,意味深长瞥他一眼,
寡淡道,“放心,下次再来。”
一个美娇娥他都尚且应付不过来,多来几个他腰还要不要?
蹙眉厌烦着,
避免这小喽喽继续搅扰,殷稷随手打发乞丐一样,给他扔撇地上一两碎银子,等着他拾捡,
至于这动作屈辱不屈辱,男人冷冷勾一下嘴角,赏给这惹他厌烦小喽喽一眼,都是给他恩赐,何况是这赐赏下的一两碎银子,
他都该叩首感恩戴德,
这间赌场让殷稷半个时辰功夫,就赚得盆满钵满,
下次自然要再来,这一整条街的赌场,他都打算光顾玩两场,三百口嘴,家里还养个事事爱攀比,花银两如流水的貌美女娇娥,
不多薅些银两回家,怎么养得起这样娇娇似得美人?
赌场被赢走这么多银两,自然不甘心憋着恼火,但更懂得放长线钓大鱼,闻声听到这位矜贵阔绰公子哥,下次还来,就没在说什么,
派个人跟在他后头,就这样放他走了,
殷稷将钱袋子扔给李康,如法炮制,让他继续去钱印铺子里换成银票。
还剩九百两,殷稷自己手里留下一百两,余下八百两分给李康,“先紧着上路去各个州郡的暗卫饷银发放,留在梧州城内的暗卫留个五十两银子维持生计,饿不死就成。”
“……,”
李康抿了一下薄唇,肃穆着一张脸庞,对着主子忠心耿耿应声是,
殷稷是天子,他说发多少饷银就发多少饷银,天子颁布下的命令,向来都是经过缜密的深思熟虑,说一不二,不容许旁人有丝毫置喙。
“还有,把后头那个尾巴处理干净。”
李康带着银两,一身黑衣,点脚一跃消失无踪,
临回家前,恰巧在热闹吵嚷街道上,碰见一个耄耋老人叫卖着糖葫芦,
殷稷现在兜里阔绰,鬼使神差停歇下脚步,花了两个铜板给小女子买了一根血次呼啦的糖葫芦,
冰红糖葫芦,男人非要用“血次呼啦”来形容,就知道他情商方面有多低智,
桑娘往常被他形容都有些吞咽不下这根裹着一层糖蜜,甜滋滋的糖葫芦,因着是他买的,又必须每一粒都要吞吃下去,不然会惹他不高兴。
殷稷顺着小巷子回到青山书院,
恰巧遇见一群学子下学堂,殷稷眼皮子都没掀起来,直接寻了个偏僻角落,高大身躯斜倚着墙面,手里违和漫不经心提着一根糖葫芦,
途中有一个同班学子见到他,愤怒着一张脸庞,捏着拳头大踏步朝他走过来,“你还知道来,知不知道我们一群人等着你一下午……”要给你好看,
“噤声。”
“……”
那学子声音一滞,继而越加愤怒起来,“你…!…,”
殷稷这会子正不耐烦等候着小女子来接他下学回家,下午在赌场见到那没心没肺小东西,本就惹他不悦,这会子接他下学都迟到,
男子心绪顿时跌宕到地底,哪有心思听这卑贱子民在他耳旁搅扰,
聒噪,
轻描淡写睨一眼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子,
不咸不淡撂摆,转过高大身躯,寻到另一处偏僻地方等候小女子接他下学回家,
“别走,你去哪,你给我站住,今日我不给你……唔唔唔唔,……”那学子见男子这样漠然无视他,更加恼怒,撸起袖摆就想要教训教训他,
没成想正撸着袖口追着男人朝前时,被巷子口里一道悄无声息落下的黑影,鬼魅一般捂紧了嘴巴,黑影力气极大,托着他往着无尽黑暗深邃无人来往的地方走过去,
他惊恐睁大双眼,挣扎着唔唔慌乱叫唤着,
可惜他嘴被黑影紧紧捂着,发不出半点惹人注目的声响,
就在他惊恐无措时,
后头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寡淡声,“下手轻点,别给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