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三长,点数六,”
“比他大,主子爷赢啦,”那貌美女郎喜不自胜抿着唇瓣,偏头依偎在男人怀里,“这可都是我的,主子爷,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那男人轻蔑一笑,显然瞧不上眼这点赢到手的银子,“都给你,拿着买点胭脂,但你今夜得跟我走。”
“爷又不是不知道,要我们嬷嬷放人才能走呀,~”
殷稷,“……”
脸臭得能滴水了,
楼上那个雅间小窗户口,小女子支颐托着下巴,偏头往下瞥一眼,殷稷下意识躲到那身旁这个调笑美人,肥头大耳男人身后,用他肥硕身材遮挡住自己,
哪怕他再怎么脸臭怄火,
可地点时辰不对,
毕竟他下午本应该出现在青山书院里的学堂里,百无聊赖地听那个什么大儒讲课,
虽然这小女子来这样不堪入目场所徒惹他不悦,恨不能现下立刻就上楼将她扛走抱回家,好好训斥教训一顿,
但他更加理亏,平日有理时殷稷都吵嘴不过这小女子,更何况现在丝毫一分理都没有情况下,必然让她无理也要讲出三分来,到时又是他抱哄女人结束这场荒唐的吵嘴,
更最重要是,他不能被发现跟李康之间关系,
殷稷偏眸给李康瞥一记警告神色过去,李康接收到主子意思,就有意离远了一些,
楼上雅间里,小女子弯笑着收回视线,
那半敞的小窗户口,不知道被谁给紧紧阖上,大许是嫌弃楼下太过吵闹,就将那张小窗户给关上了,
周围嘈杂不堪,
殷稷也是这会子方才感受到,鼻腔里一股刺鼻的女人馨香,他不爱这股味儿,当即退开一些离这黏缠在一起的肥头男郎和貌美女郎一尺距离。
拿出袖摆里那枚半两碎银子,殷稷没有留恋这家赌场,速战速决,几场赌桌下来,恰巧赢够十两银子,就将钱袋子扔给李康,迅速从这间赌场离开了,
临出门前,殷稷又抬眸觑睨一眼楼上,见二楼那间女子所在雅间,房门紧紧阖闭着,心中陡然浮起一丝丝窝囊怄火着,
“主子?”李康在大雪纷飞的门外,疑惑回头唤他一声,
殷稷眉眼寡淡转过头,警告瞥一眼李康,方才缓缓撂了一下衣摆,毫不留恋大步跨出去,
黑靴踩在脚下霜雪里,发出沉重憋火“咯吱咯吱”窸窣之声。
身后带着李康,殷稷又重新回到那间地下赌场,门口小伙计对他依旧分外恭维热情,
瞧模样都快卑微到尘埃里,
但眼底虚伪却怎么都看着丑陋,遮掩不住。
殷稷懒得理会这样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喽,
直奔赌桌而去,一般像这样瞧着是富贵豪绅之家的公子哥儿,赌场背后操手都会先给一些赢彩,再缓缓下套,让其染上赌瘾源源不断给他们送财送金送银,
送整个家族典当印钱,
一方深谙此道,一方有心放水,
殷稷很快就赢到近千两银子,要不说地下赌场来钱快,害无数富商权贵倾家荡产更快,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十两变千两,
千两银子沉手,殷稷不耐烦在赌下去,况且外头日头不早,马上就要到他下学堂回家时辰,
往日那个时辰小女子都会去青山书院门口,亲自接他回家,殷稷要在那之前赶回去。
但他还不能这样全须全尾归家,
这家赌场来钱快,殷稷没薅够羊毛,舍不得放弃这头油水羊,打算养养他们胃口,到时候赢个大的,釜底抽薪狠宰他们一笔,
千两银子在他眼里,跟百姓手中几枚铜板一样,还不够塞牙缝花销的,
这间赌场背后操手,见男人半个时辰赢走近千两银子,心中更是一惊,
他是让人有意放水没错,但没这么让人放水,赶紧暗中使眼色,要下属操手赌桌,将银子赢回一些来,
殷稷轻蔑勾嘴一笑,意思意思输了近百两银子,就不肯再逗留下去,
赌场小喽喽千般万般追捧诱引他继续接着玩,“爷,您瞧您今日手气多好,不趁着手热多赢几场,多带些银两回家找几个美娇娥逍遥快活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