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嘴角含笑,轻轻挑眉,隽秀清美的脸庞仰着,眼神似乎比以前澄明了不少。
失了神。
“嗯?”许知予掰了掰曲着的手指,再次示意她拿着。
“家…我可以管,但是银子官人拿着,我需要了找你拿。”娇月让步,看着自己手板心里的元宝。
“可你知道,我不善管钱,上次去镇上你还提醒我呢,都放我这里,万一我一个粗心,全掉了或者全花了……,而且你知道我出手没个数,上次打发差爷五两,到现在村公见我一次,说我一次呢。”
这……,这还真是,虽然自己没说,但心里也同样是这样认为的,知晓自己无法拒绝,“那奴家先收着?官人需要的时候找我拿。”
“好,谢谢。”许知予感激一笑。
娇月答应了,可拿着钱,娇月又为难上了,自己要把这么多钱放在哪里呢?
她在空荡荡的房间转来转去,竟找不出一处她认为藏钱安全的地儿。
“官人,奴…奴家,都不知道这么些钱,该藏哪儿。”满脸愁苦与焦急。
其实许知予看她老半天了,从她在屋里开始打转起,她觉得这也太可爱,看来向她求助,于是打趣道:“这样啊,藏哪里都好,就是别再藏厨房了,噗嗤。”
此话一出,娇月瞬间脸红了,心突突的,厨房瓦片下那包砒霜,一直还藏在那里,没动呢。
逃似的跑了出去。
只是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如今她的腿脚明显要比以前利索很多了,跛姿也没之前严重了。
嗯,许知予浅浅一笑,娇月的私房钱,嘿嘿,娇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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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打算,许知予便找到村公许宗,除了药柜,房屋翻修粉刷,特别是茅厕,必须爆改一番才行,每次蹲坑是最难受的,她忍很久了。
许宗是木匠,有这方面的资源和人脉。
很快,就在村里找来了工匠和小工,按许知予的想法和要求,改造了浴室和茅厕,虽说也只是简单的木屋,但再怎么蹲着也不会漏风了呀,还做了干湿分离,以后冲澡就方便了。
且污水沟,化粪池她设计得也离生活区,诊疗区远远的,味道少了好多。
除此,她还建了个凉亭,两个偏室,万一病人多了,不可能都拥在诊室里不是?得有个休息等待区。
做工的十几个汉子,都是许宗找的,干活麻利。
许大山、许水根两家听说她家要翻新房子,也都过来帮忙,出工出木料,人多就是力量大,也就半个月功夫,改造就完工了。
只是这一番操弄下来,一下就花掉二十六两多,工钱不多,五两半,材料费以及杂七杂八的花了二十一两多,特别是挖水井,请了专业的挖井人,单单这一笔就花了三两整,现下她手里就剩十两多了,这一钱药草还没买呢。
不过,看着翻新和扩建后的房子,外墙因刷了白灰,干干净净的,还真有那么回事,心情无比舒畅,许知予觉得值当,特别是这口井,以后娇月就不用去老远打水回来了,洗衣服也不用跑河边了,千值万值。
而今晚,许知予还特地准备了些酒菜,邀请许大山、许水根、许宗以及几个本村的工人吃晚饭,也算是竣工答谢宴吧。
此刻,娇月、珍娘、水根媳妇、以及三四个妇人正在厨房忙得热火朝天呢。
水根媳掌勺,陈大娘烧火,娇月切菜,珍娘坐在旁边择菜,有条不紊。
“娇月,大娘就说你今后能享福的吧,你看,这才多久,这房子一翻新,再一扩,和新房子没有两样。”陈大娘往灶里面塞了一大块青杠料,喜滋滋的。
“就是,如今小官人将这房子院子一收整,住在里面,人都舒心了不少。”珍娘搭腔。
“嗯,不过呀,银子还是得省着些花,就院子那口井,得花三两银子吧?啧啧,也不是大娘说,就这许家村,也就一家人院子有自家的井。”陈大娘放低声,努努嘴,“但人家好歹也是村长,你们能和他比?”
“陈大娘,这你就说错了,若是我有那钱,我也在我家院子挖一口井,人家小官人是心疼娇月妹子,平时她家吃点水多困难,多不方便?”水根媳妇手中的锅铲翻飞,嘴上也不得闲。
“心疼归心疼,以前‘他’不管家,啥都娇月在干,现在他‘管’家了,帮着提提水咋了?再说,她两个人能吃多少水?至于还特地打一口井么?三两银子呢——”心痛的表情。
娇月本就腼腆,听着这些话,脸红红的,但关于挖井,官人确实告诉过自己,说看她提水辛苦,她爱洗澡,平时用水量大,要挖口井,以后吃水用水都方便,再也不用去河边洗衣服了,想着为自己考虑,心里美滋滋的,但嘴里只是简单道:“官人说家里有口井方便。”
“你们看看,说到底还是人家小官人心疼娘子,我们这些半老娘们就没这个福分了。”刘婶端着一摞洗好的碗进来,放在灶台旁。
“方便是方便,就是费银子,咳,不过,这也是享福得一种方式嘛,也好!”陈大娘似想明白过来,豁然一笑。
“嗯,官人说,这口井出水好,今后大娘可以过来取水。”
听说自家可以过来取水,陈大娘乐呵呵的打着哈哈。
“好了,这道杂烩起锅,菜就齐活了,可以上菜了,可以喊大家吃饭了。”水根媳妇灶头活厉害,今天全是她在主厨,娇月打下手。
珍娘起身,准备帮忙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