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月立即过去接过珍娘手里的菜,小声道:“嫂子,你快放着,我们来就好,你别做这些杂事。”然后小心翼翼将珍娘扶得远远的。
珍娘娇嗔道:“嫂子我哪有这般娇气,平日在家我也做这些。”
“平日是平时,现在不一样了,放下,放下,待会大山哥可又要急了。”娇月可没听她的。
“就是,珍娘,你和大山好不容有点信儿,是该小心些。”陈大娘眼神自然看了看珍娘的肚子。
这段日子,她们都在这边帮工,所以好些事都知道。
“小心什么?珍娘,莫非你肚子有信了?”刘婶是今天才来帮忙的,她并不知道,当下震惊开来。
“刘翠花,你才晓得呢?她两口这下终于如愿了。”
“诶诶?仙人些,你们都快别说了,这才多久点,不出三月,你们嘴巴可得守紧一点。”陈大娘眨巴眼,又是压低声儿。
哦哦哦,刚才参与了话题的人都拍拍自己的嘴,做闭嘴状。
“对了,娇月,你和你当家的成亲也快三年了吧?怎么你们也一直没有动静?”不知是哪位大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娇月僵住。
我谢谢你,大婶。
第45章微醺,游离
今日请客,许知予喝了一点点米酒,不多,没到醉的程度,微醺。
她面颊微微泛红,眼神迷离,浑身透着些慵懒气质,双肘抵着桌沿,手里拿着一片不知哪里来的大白菜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撕着玩。
娇月去陈大娘家还桌子板凳了,此刻就剩她一个人在家。
无聊,一条一条,一片一片,撕着。
游离态。
难以想象,来这里都两月了,不知从哪一天开始,似乎自已就接受了一切,还开始规划起了未来,修缮了房子,建了诊疗室,仓库,标本柜,还计划着要开医馆,关键这些规划里都有考虑了娇月。
……
有了标本柜,如今娇月都能认识几十味药草了。
可自已都还没和她坦白呢。
单手撑着脑袋,侧着头,拧着眉,将一片一片碎叶子拼着玩,多愁善感起来。
娇月送完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并没急着进屋,而是缓步过去,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人在干啥呢?
安静,慵懒,没有紧绷着神经的严肃感,可依旧能感到这人隐藏着些心思。
环顾了一下四周,如今这个家有了家的模样,陈大娘说自已享福了,是的,享福了,生活改善了,能吃饱了,‘他’也变了,变得有本事了,变得有想法了,变得温柔了,变得对自已好了,这一切都从那一场大病之后开始的,但为何自已会觉得和‘他’还是离得很远呢?
明明都主动亲亲了,还那么的热烈,但仅限于那一晚,之后这人就没再主动过,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拉筋也停了,这让自已摸不透。不过想想这人自已从来都没有摸透过,改变得太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对,就像换了一个人。
有时候娇月确实会这样想,比如此刻。
她看向许知予,醉意朦胧,自顾自地玩着,萦绕周身的氛围都是缥缈的,撑着头,一颦一笑,还有那慵懒的气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女儿气。
女儿气么?
娇月被这个想法震了一下,怎会生出这等奇怪的想法,抚抚脸,看看天色,时候还早,今日设席,嫂子大娘们都帮着收拾好了才回的,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踏步进去。
“官人。”
许知予回神,保持撑头姿势,微微一笑,“娇月,你回来啦?都还回去了吗?”
“嗯,都还了。”
娇月走过去,想看许知予在干嘛,怎么还像个小孩,玩什么白菜叶子,不过当她看到桌面上拼出的图案,都惊了,那明明是一幅画像。
“官人你这是……”难以置信。
许知予垂眸,看了一眼自已刚才用白菜碎和瓜子壳等拼出来的,虽有些抽象,但不难看出就是娇月呢。
所以刚才自已晃神,竟拼了个娇月?她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脖颈,“啊,那啥,我无聊,拼着玩呢。”然后撒开手掌,想要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