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给你说过,我想在家里开一个医馆,也不全算医馆,就有个行医的地儿,有病人来,咱们就看,没人,我们就自己劳作,自给自足,过日子。”
原来是这事呀,忐忑的心稍微放松了些,这是好事,自己自然支持,也期盼着,连连点头,“嗯,奴家都听官人的。”
“谢谢,我是这样想的,开医馆需要启动资金,就得动用家里的积蓄。”许知予认为这是家里的钱,属于二人的共有财产,而且家里的发展方向,她需要娇月知晓,开医馆本也离不开娇月。
娇月不明白许知予这是何意,在她看来许知予是一家之主,这些钱她想怎么用就怎么花,她是插不上言的,眼神落在推过来的银钱上。
“找你,,商量分配问题。”说完,挠挠头。
这钱财的事一贯不是你在做主吗?娇月微垂着头,轻咬红唇,衣袖中的手指掐着袖口,“官人,这…你安排就是,不肖和奴家说的。”
“需要的,只是我对目前药材市价不太了解,担心这。
不够,是吗?”定是这样了。
“也不是子不够,她是担心自己大手大脚,给花光了。
娇月看许知予为难,一心想着就是银子不够,犹豫一瞬。
“官人,你等一下。”
说完立即起身,不等许知予反应,转身便往外去了。
“诶?干嘛去?”
不多会儿,娇月折返回来,她深吸一口气,坐下。
手里紧紧捏着个小布袋儿,犹豫再三。
终究还是将小布袋忐忑不安地放在桌子上,并推到那堆银子里面,紧咬着下唇瓣,侧着脸,眼神不敢看许知予,忐忑不安,也只有这人现在变了自己才敢一博。
“这是什么?”许知予侧头看着那个袋儿。
“银子不够的话,奴家身上还有些,官人拿去一起用吧。”既然你与自己坦诚,自己又怎会藏私房钱?不过这点钱放在她身上三年多了,当年安埋了那对老夫妇后,就剩下这么几个子儿,之前一直藏在身上,分家后,就藏在厨房里。
此刻娇月心跳加速,她既害怕,又期待,害怕被说她藏私,期待什么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许知予拿起那个袋子,她也很好奇,扯开绳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还包着一块布,并用细线缠得紧紧的,蹙眉。
许知予找了半天没找到线头子,只得递给娇月。
为了平时不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被人发现,娇月是仔细地将一个一个的叠好,再用布包好,线缠紧,确实不好打开。
娇月找到线头,一扯,瞬间从布包里滚出一串文钱来,还有一粒银子。
娇月将所有捧在手里,紧张不安地举送到许知予跟前。
“官人,这是奴家攒的,有一两零三十七文——”将钱高高举过头顶,硬着头皮。
一方不好意思,这是自己的全部,仅区区这点,怕帮不上忙;一方是之前哪怕原主病得要死,她也不曾拿出来用,如今却拿出来,需要莫大的勇气。
惴惴不安。
许知予自然不会往那方面想,她接过,还真是钱呢,浅浅一笑,牵出一个浅浅的梨涡,“娇月,你真可爱,嘿,谢谢你支持我,这些钱我就收下了。不过,我拿了这钱,这十两银子你得拿着。”许知予从桌上拿起两个元宝,递到娇月面前。
什么!
娇月瞪大杏眼,她不明白许知予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给一两,她反给自己十两,这是又在考验自己?慌忙将手背在身后,自是不会接。
“娇月,我正要和你商量呢,我考虑把这些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于我们生活开销,一部分作为启动资金,可好?”
默默点点头,这自己没意见,只是你不怪自己藏私吗?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自己也没拿出来,直直看向许知予。
娇月用力摇摇头,这钱自己不能拿。
之前许知予要将从周红娘那一两二拿她保管,她都不愿意。
“我的意思呢,日常开销这部分由你拿着,剩下的我拿着。十两,少是少了点,但是我们还会挣嘛。只是我也不知道启动起来需要多少本,而且我想把这房子翻新一下,我记得一到下雨天,除了床这块儿,屋里到处都漏雨,这必须得先解决。然后还要购进一批药材……”看娇月不肯拿,许知予温柔耐心地说着自己的计划,也让她知道自己大概的想法。
“奴家不要。”继续摇头。
以前家里没钱,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现在要干正事,需要银子,自己拿这么些钱作甚?她将手背在身后,这钱不能拿。
许知予站起来,缓步走到娇月跟前,因为娇月坐着,于是许知予蹲下,拉过她的手,试图将元宝塞进她的手里,只可惜手板握紧,抵抗着。
“拿着,好吗?我知道管家会很辛苦,但这个家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嗯?”许知予语气柔和,眼神诚恳。
娇月低头,正好对上那诚挚的眼眸,心,漏了半拍,那天晚上她也看到过这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