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赶忙凑到旁边和宋淮州说着他打探来的小道消息道:“其实是宫里前几日宫宴时有几盏彩灯特别的好看,皇上还亲口夸了呢,然后公主就说这么好看的东西想与大家一起分享,与民同乐,于是便提议举办了这个赏灯节,这几天东边那条街清扫的干干净净的,大家都等着那一天呢。”
宋淮州好奇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元宝微微得意道:“当然是因为我在外面的朋友多呀,公子你自打读书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和那些个闺阁里的小姐似的,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变化了。”
宋淮州摇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宫里的事的。”
元宝有点害羞的抿嘴一笑道:“是含巧姐姐告诉我的,含巧姐每次来都给我带好吃的,然后叫我好好的侍奉你,若是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她,那几天我送她出去的时候,她特意嘱咐我若是给了你请帖,一定要告诉你来龙去脉,生怕你一个任性把请帖扔了。”
宋淮州坐下仔细的又打量了一番请帖,随后一拍桌子少有的在傍晚离开了书房。
宋修然回家的时候就听见宋淮州那院热闹的紧,去了后才发现宋淮州又翻箱倒柜的开始试衣服呢。
宋修然揉了揉眼睛,感到一丝的不真实。
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元宝已经屁颠屁颠的过来给他揭晓答案来了。
“二公子你可回来了,你也赶紧去试几套衣服吧,赏灯会也邀请你了。”
“赏灯会?”宋修然自去了大理寺也很少参与旁的集会了,一是没时间,二是他在大理寺那个地方任职多多少少都得避嫌,才能避免麻烦。
待元宝将事情和他细细描述一番后,宋修然才知道自己这是借了宋淮州的光。
赏灯会在晚上,宋修然以为宋淮州大概会兴奋一整天,却不想自己去大理寺之前路过宋淮州的院子时就听见他已经坐在书房中了。
宋修然站在宋淮州的院中看着他书房的方向骤然有一种恍然隔
世的感觉。
他那个爱玩爱闹的弟弟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自律了。
看到书房的窗户向外推过来,宋修然赶忙转身离开了,生怕慢了一步,自己停留的痕迹会影响到宋淮州。
晚间宋修然随意换了套私服就坐在大堂等宋淮州,待他出来时,宋修然好似又找到了几分他熟悉的影子,于是上前拍了拍宋淮州的肩膀道:“走吧,赴约去吧宋三公子。”
夕阳还未完全沉下去,萧嘉仪就拉着萧靖川自宫中出去了。
这次赏灯节的帖子上标注着不同的房间,只因这京中最好的看灯地点莫过于长临阁。
长临阁坐落于街头,正对着整条长街,待夜色落下时,在这楼上便能看清整条街的花灯,光影流转甚是好看。
萧嘉仪为了避嫌给宋淮州递的是萧靖川的房间,实则萧靖川刚到了那里就被萧嘉仪赶到了别处去。
萧靖川本也想着和宋淮州叙叙旧,却不想自己姐姐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于是只能默默的将地方全腾给了萧嘉仪。
宋淮州被领着到了楼上时就看见含巧站在房门外。
宋淮州本来平静的内心顿时沸腾起来,骤然的情绪波动让他下意识的抓住了身上的斗篷,站在门前竟是迟迟未动。
含巧怕周围的人注意到这里,于是上前行礼将宋淮州的披风接了过来道:“公子请进。”
宋淮州攥了下手又很快的松快,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踏进了门。
比起见面宋淮州最先闻到的是萧嘉仪身上那种特有的香气,伴着屋内暖呼呼的热气,惹得宋淮州脸上似是绽开点点桃花。
屏风隔绝了两人的对视,却让宋淮州看到了那屏风后的身影。
果真是萧嘉仪。
宋淮州再一次调整了一番呼吸才试探着绕开了屏风。
萧嘉仪在门响的同时抓了下自己的衣裙,寂静的房间内,在萧嘉仪耳边不断奏响的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萧嘉仪期待的看向屏风后,片刻让她日思夜想的面容终于出现在了她面前。
但是对视的瞬间,萧嘉仪的眼眶顿时酸涩起来。
宋淮州已经不是当时挂在墙头的那个人了。
萧嘉仪本来自持的端庄在这一刻全都抛之脑后,不等宋淮州向她行礼,萧嘉仪已经出现在了宋淮州面前。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么快的。
她拉住宋淮州的手腕细细的打量着她的少年郎。
怎么才短短月余不见,宋淮州怎能消瘦的如此厉害。
萧嘉仪顾不得什么名声也抛弃了所谓的矜持缓缓地把手覆在宋淮州的脸庞上,细细的从他的眼睛划向他的鼻梁,最后停在了唇边,而这其中内心的心疼和奔涌的情绪最后全化作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