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打游戏很厉害,对付秦关轻轻松松,司明煜则在一旁开嘲讽大招,秦关则怼回去。季晏礼在厨房都能听到声音,不禁轻笑起来。
“一群小孩。”
在没有江宵的地方,江暮几乎不怎么说话,将盘子擦拭干后摆回架子上,一时间厨房里只有碗碟碰撞的声音。
季晏礼垂下眼,漫不经心地说:“路言的死,跟你有关系。”
江暮冷漠道:“他不是我杀的。”
“是吗。”季晏礼的语气听不出来信没信,道,“那你的外套,怎么会出现在尸体旁边?”
江暮说:“关于这件事,我也很困惑。”
季晏礼说:“原先我很奇怪,为什么在尸体旁边会有一件外套。如果是坠楼时不小心扯下来的,为了让大家不怀疑到你身上,当天晚上,你一定会把那件外套捡回来。”
“但你并没有,而且你也并不知道外套丢了。”
季晏礼最初就注意到那件外套,在观察过众人后,他将注意力放到江暮的身上。但江暮丝毫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凶手偷走了那件外套,刻意丢在死者身边,试图让大家怀疑江暮,但没有人提到那件外套,甚至没人注意过。
所以那件外套突然不见了,为的就是让他们发现异样,从而再次怀疑江暮。
“不过,他这一招并没有起效,而且显得太过刻意。”季晏礼说,“按照你的叙述,你的确没有杀了路言,凶手却一直把嫌疑推给你,如果他真如电视里那样,能够连杀三人而不留下任何线索,这么做就不是无意义的举动,而是他认为,你的确是替他挡锅的最好人选。”
究竟是哪一步出了差错?
季晏礼沉思良久,终于道:“第一个把路言推下楼的人,是你。”
季晏礼一直认为,从六楼摔下去,不可能使得尸体变得如此血肉模糊,如果落地动作好点,运气好点,对方说不定都不会死。
另一个疑点则是,宋游为什么要把路言从一楼重新拖上去,再把他推下来,如果对方已经是一具尸体,那就更没有这么做的必要了。
唯一的可能性是,路言当时还没有死,并且,他还很有可能发现了宋游的真面目。而宋游把跳楼后尚且有气的路言从快捷通道拖上去,也就是江宵跟江暮所听到的“咚”的声音。
而宋游之所以不走电梯,一是电梯里血迹不好清理,二来则是当时公寓里有个不受控制的人:
江宵。
当时晚十点之后,江宵还能继续在公寓里乱窜,为了避免意外,宋游选择了更为秘密的方式,把路言在楼顶搞死后,把他推下去,随后下楼,将申请表递给江宵,再回到一楼。
江暮说:“很合理,但很可惜,我并没有把路言推下去,也没有道理这么做,不是么。”
“你有。”季晏礼将最后一个碟子放在桌上,随后拿出擦手巾,慢条斯理地道,“因为路言三番四次对江宵动手,你警告过他,他不听劝,所以你这次叫他来,是谈解约的事情。”
“如果顺利,那张表上会有路言的签名,如果是路言主动找你解约,上面也应该有他的名字。”
“但那张纸上空空如也,说明,不是路言主动找你解约。”
“光是这样,并不能确定是我杀了他。”江暮面色丝毫不改,淡淡道,“理由不充分。”
“那如果,他掌握了你的秘密呢?”季晏礼微微一笑,“譬如……”
“你让表弟偷拍江宵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