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晋安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而这一切,早已被萧沉察觉。
沈叁汇报完这些探子的动向,对萧沉道:“王爷,我们何时收网?”
“不急,这一批抓起来,还会有下一批,不如留在本王眼皮底下,看看他们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
萧沉说着,突然讽刺地笑了下:“这些权贵,有意思的很,雍州发蝗灾、雪灾、冬瘟,无数流民无家可归,他们连粮草都不愿给,在晋安稳如泰山,如今本王不过是名声好听些了,他们一个个便都坐不住了。”
他目光忽然凛冽起来,声音冷厉:“国之蛀虫,该杀。”
萧沉一般不会多给没用之人多余的眼神,除非他心情不好。
现在这样子,是心情极其不好了。
沈叁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沉吩咐了一些事,又道:“让沈柒保护好王妃,不可怠慢。”
“是。”
—
虽则白缘一直不答应看大夫,但萧沉还是请了江神医来,让鸿雁口述白缘平日的状态以及作息,江神医给开了几幅补身体的药膳,混在平日的食物里,就算白缘发现了,也不至于不喝。
除此之外,江神医还建议白缘不要整日闷在屋子里,应该多出来走动,多晒晒太阳,保持好心情。
鸿雁认真记下了江神医的嘱托,可她想把主子叫出去,却是极难的。
她家殿下近日新得了个玩具,叫什么“游戏机”的,十分惑人心智,殿下睡醒吃饱,便去摆弄那个东西,王爷最近又忙得紧,一直不回府上,也无人能管的住殿下。
这日午时,白缘用完膳以后,有些撑,没有第一时间拿起“游戏机”,鸿雁终于找到机会,对他道:“殿下上回让琼华楼的厨子做的那个叫‘蛋糕’的东西,已经做好了,您今日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是您想要的?”
白缘打了整整两日游戏,总算过足了瘾,但他懒得动:“让人将蛋糕送过来吧。”
鸿雁硬着头皮道:“王爷说,建议您出去走走。”
虽说她得了王爷的指示,但是她家殿下近些日子与王爷有些不对付,不知会不会听。
果然,白缘眉毛一拧:“他让我去我就去?”
他现在和萧沉作对的越来越熟练了。
但是片刻后,他又想起什么,今日这趟,还真得出去。
他还得和萧沉“吵架”呢。
白缘有了动力,道:“那便出去吧。”
鸿雁还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她家殿下听到王爷吩咐的,竟然很快答应了。
她便立即欢天喜地去安排了。
还是王爷有法子呀!
萧沉的赏银以及俸禄,大部分的都拿去给将士和百姓了,雍王府如今穷得很,那些靠刘福寿经营得来的营收,也大部分都填到白缘那里去了,且萧沉向来不喜花里胡哨的东西,因此,雍王府这马车,就格外朴素。
这可不行。
连个雍王府的标志都没有,谁知道是他出门了?
白缘扭头问鸿雁:“雍王府就这一辆马车吗?”
鸿雁:“是的。”
“……”白缘:“给它外面换个华丽点的帘子,最好是有雍王府的标志。”
鸿雁不知白缘为何突然在意起这些了,明明之前出门,他从未提过这方面的问题。
不过她什么也没有问,就直接去办了。
她手脚麻利,很快将马车重新装饰了一遍,白缘这才上了马车。
沈柒仍要贴身保护白缘,就骑着马跟在白缘的马车身侧。
雍王府离琼华楼并不是很远,但白缘特意让车夫赶的慢了些,半个时辰才到。
这下,该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