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宁有些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脸颊,“不是说好不骗我的吗?”
谢溯雪忽然变得沉默。
他鲜少会有这般拒绝回答的时候。
长久的沉默,气氛压抑沉重,像屋檐下悬挂的冰梢,摇摇欲坠。
卫阿宁抿了抿唇。
看起来,无论她现在说什么,估计谢溯雪都不会听进去。
倒不如让他去做点事,平复一下心绪,这样后续才好听得进她的话。
“小谢师兄。”
眼珠一转,卫阿宁假意抱怨道:“我肚子饿了,想喝糯米粥。”
“好。”谢溯雪说,“我去煮。”
雪粒子呼呼拍打着窗户,噼里啪啦的,像新年的鞭炮声。
抱膝看着窗外风景,卫阿宁眨了眨眼。
这次昏迷这么久,让她想敷衍过去都不行。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估计连旁人都能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况且谢溯雪那么聪明,肯定看得出来。
纸人岔开*小腿,坐在被褥上:“那你就同他说呗。”
嗯?
闻言,卫阿宁垂眸看它:“这样可以吗?我担心你被处罚……”
纸人歪了歪脑袋,严肃道:“原则上呢,是不允许的。”
只是说自己答应了某位隐世大能找东西,然后修复身体什么的,主系统不一定识别得出来。
它漆黑的豆豆眼眨啊眨:“但是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卫阿宁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一把抱住纸人,使劲蹭了蹭它柔软的小脸蛋:“小纸!谢谢你!”
不过半个时辰,谢溯雪便端来了她想要的东西。
糯米粥香甜软糯,蒸腾起袅袅白烟。
卫阿宁深吸了一口。
她拿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空气中浮动甜粥的气息,温暖的糯米香暖人心脾。
安静看她一会儿,谢溯雪问:“好吃吗?”
“嗯嗯!”
卫阿宁使劲点头,笑眯眯道:“好吃。”
她又舀了一勺,“你做的吗?”
糯米被煮得软烂,里头还掺杂了几颗桂圆红枣。
甜滋滋的,正合她心意。
谢溯雪缓声:“嗯。”
意犹未尽地放下瓷勺,卫阿宁笑笑:“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艺。”
谢溯雪道:“我只会这个。”
小时候有一次外出训练时,雪很大,管家没来。
他饿了七天昏迷在雪地里,是一位农妇将他带回家,煮了碗热腾腾的糯米粥给他,他那时边喝着粥,边小声哭,感谢那位好心的妇人。
虽然他最后才知道,这农妇是谢棠溪派出来考验他的,只一点小恩小惠就被人收买,感动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