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段屹会找件他自己的衣服给简随安穿,没想到他进衣帽间翻找一阵,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套浅蓝色的真丝睡衣,和一个史迪仔抱枕。
看到那个熟悉的抱枕后,简随安一怔,愣愣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睡衣是新的,洗过了。”段屹先把睡衣递过去,另一只手拿着抱枕,“这个也洗过了。”
趴趴史迪仔头上有一撮呆毛,那时候简随安闲着无聊,硬是把一撮分成两撮,又从中间打了个结,变成全天下独一无二的趴趴史迪仔。
简随安接过来,又看到一只耳朵下方歪歪扭扭的针线,眼眶瞬间红了。
不熟练的针脚出自段屹的手,当时他们打闹的时候误伤了史迪仔的耳朵,是段屹一针一线缝好的。
当时他走得急,好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出国的时候还顺便为他没来得及带走的史迪仔哭过几分钟,又很快被淹没在分手后悲伤的汪洋里。
他没想过段屹还留着,抱着娃娃就想哭,还没掉下泪来就被段屹亲亲眼角,硬生生憋了回去,说出口的语气都变了调:“你怎么还留着呀?”
“搬家的时候让保洁打包的,”段屹故作随意,“东西都混在一起,我懒得收,就放在那里了。”
“骗子。”简随安一听就知道他没说真心话,这抱枕上面还残留着洗衣液和段屹房间的味道,一看就知道刚洗没多久。
段屹也不恼,就这么笑着摸摸他的脸:“拿出来是为了哄你,要是又把你惹哭了,我真太不是人了。”
简随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走吧,看电影去。”
段屹伸手抓住简随安的,轻轻一拉,就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并肩走进卧室。
看着那一张多了个枕头的大床,简随安脚步微顿。
偏偏段屹颇为自然,进房间之后就开始一边盯着简随安,一边解衬衣扣子。简随安站在床边,昏暗的灯衬得他脸颊通红。
注意到他的目光躲闪,段屹刚解开两了扣子就停下,拿起睡衣,“我去厕所换。”
也不知道是在别扭什么,但都没有放开,简随安深吸一口气,也开始脱衣服。
太奇怪了。
太奇怪了。
段屹洗漱完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简随安拿着睡衣站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身上的扣子解了两颗,见段屹出来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段屹慢慢走到他身前,牙膏的清香窜入简随安的鼻腔,伸出一根手指勾住简随安的领口,慢条斯理地解开扣子,“在想什么?”
指节无意间滑过简随安的皮肤,激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我自己来。”
段屹没动,就这么盯着他。
他额前的碎发垂着,盖不住眼底的侵略感,像是某种盯准猎物的猛兽。
简随安抬眸扫他一眼,目光滑过突出的喉结,慢慢解开扣子,露出通红一片的皮肤。
手往下探,正要解扣子时,段屹忽然轻轻咳了一声,侧过头去。
衣物摩擦声音在耳畔响起,段屹移开视线,听觉却更加敏锐,连裤子垂落在地的声音都能捕捉得一清二楚。
简随安换上睡衣,还没来得及穿上睡裤,扣子也只系了一颗,见他转过头,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段屹,你也会害羞啊。”简随安停下动作,歪着头去看他,眼睛亮得出奇。
段屹眉头微蹙,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刚做好心理建设,一根微凉的手指就勾住他的睡衣领口,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往身前一拉。
本来是想逗他,没想到为非作歹的那只手被拽住,腰间一紧,下一秒就被段屹搂着抱起来,托着后背压倒在床上,天旋地转。
还没缓过来,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像是一张大网,严严实实地将他罩在床上。
重逢到现在,段屹从来没有这样居高临下地压制住他,就算接吻也都是温柔缱绻的,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
以至于简随安差点忘了,隐藏在温柔之下的那些强势的侵略性。
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段屹的亲吻,笨拙却努力地回应,甚至都忘了呼吸,像是溺水般,直到段屹放过他的唇瓣才大口喘息起来。
可喘息的机会并没太久,段屹转向他的侧脸,亲他的耳垂,揉他的耳骨钉。
耳朵传来的陌生又强烈的刺激让简随安头皮发麻,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整个人猛地缩了一下,下意识抱紧段屹的脖子,拉着他贴紧自己。
段屹停下动作,撑起身子,看向简随安泛着水汽的迷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