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拖了,要尽快聊清楚。
她稳住心神说:“宋姨说不行,跟我说让你私下找老何赶紧补补课,别拖太久。”
赵明让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川扫他一眼,侧过头看见乔落始终都直勾勾地望着窗外。
这么好看么?
他扯了扯唇,听见赵明让还在那叭叭,“我为啥子有点想哭啊?”
吸了吸鼻子,他继续说:“但一想到老宋那张黑脸就好像不想哭了。”
陈川忍不住笑了声,“差不多得了,天天跟个大傻缺一样。”
赵明让摆着书包哼哼唧唧,“你懂什么,我这叫近乡情怯,也不知道老何去那么早做什么,哎。”
乔落移开了视线,算算时间,好像那天订票后,何必言就减少跟他们一块。
不知道怎么了。
陈川没表现出什么,那应该没什么事。
等他们到学校门口,陈川去后面搬轮椅,徐美好跟过去,她低声说:“小川,你不用担心家里,我一个人顾得住,更不要再提休学这件事。”
风吹到手指骨节处,陈川垂下头没看她,“姐,我妈现在……”
“小川,”徐美好打断他,摇摇头让他别再说,“快点吧,一会迟到了。”
陈川没再说什么,整个人有种凝固无力的冷冽,乔落进班后瞥他眼,没有问怎么了,答案都知道。
这一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四五天,洛城一高在周五这天莫名其妙打起了雪仗,分不清都是哪班的学生,反正全在雪里摔成一团,这是乔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她虽然没参与,但却忍不住雀跃,放松不少绷紧的表情。
郑照李抒意喊他们出去,陈川不去,他跟惧冷似的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地暗,赵明让拿着个雪球蹑手蹑脚,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在乔落诧异的目光里直接塞到陈川的衣领中。
“我操!”陈川打一激灵,胸膛猛往前挺,伸手去捞雪球,掂扯着衣摆抖,“赵明让,你大爷!”
他站起来,三两步抓住赵明让的肩膀把他惯到大雪堆上。
当然,何必言帮了大忙,他给予出一只脚的支持,赵明让趴在雪上大骂他“你个叛徒!”。
乔落隔着雾蒙蒙的窗看他们,嘴角的梨涡极浅地出现了一瞬。
陈川转过身,透着人影寒窗和她对上眼睛。
他长个懒懒腰,抓住赵明让悄咪咪探来的手一个过肩摔到厚厚的积雪上。
“我靠,你背上长眼睛了?”
赵明让只觉得视线天旋地转,人就倒地上了,干脆打滚儿撒泼。
何必言身上没沾多少雪,推推眼镜,笑了声,“他打小练得时候就反应最快你不是不知道。”
陈川居高临下冷嫌地看赵明让一眼,转身回班,在路上他停了一会。
乔落看着他进来,然后把手伸到她眼前。
白白胖胖的简易小雪人在他手心立着,乔落微抬抬眼皮,心跳慢半拍,小心翼翼地接过它,拉开窗,把它放到了窗边。
外边冷,没那么容易化掉。
掌心还留着凉凉的水渍,乔落上课时,余光总会看见它-
周六,所有人都在,徐美好得了空,打算去给车轮上装上防滑链。早上四五点那会儿路面结冰最严重,她得送学生,不得不注意点。
弄完挡风玻璃上的雪,坐在面包车内,她望着窗外的余雪,呼出的气都带上了白。
片刻之后,降下车窗。
徐美好喊:“赵明让,你去叫老何跟我一块。”
副食店的帘子打开一条缝,赵明让露出个头,“姐,你直接给他打电话啊。”
“你去喊。”
徐美好说。
赵明让二仗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乖乖地跑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