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剩下乔落自己,她望着天花板,眼眸平静,思绪飘散。
坚持就是胜利,这句话的真实度、有用度高吗。
究竟是虚幻还是心理寄托?
可能更多是无望中诞生的希望吧。
因为不可能了,所以要坚持点什么。
她慢慢闭上眼,梦见她拉不开那扇厕所门,门外的嘲讽的笑着喊着,瘸子两个字贴在她身上,黑色记号笔写了满墙,无处不在。
她躲不开,逃不掉,眼睁睁看见门被人强行拉开,朝她扑来。
没有想象中的痛楚,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只有安静,她慢慢睁开眼,昏暗的门口站了一个瘦括挺拔的少年。
他朝她伸手,嘴里似乎还在说什么。
乔落听不见,她想往前靠近一些,想听清楚些,一低头,她的双腿在流血。
“啊!”
乔落惊醒,大口呼吸,耳畔都是疯狂跳动的心脏,眼前糊了层水色的膜。
她抬手抹掉泪,满额头的汗,表情呆愣着,久久无法回神。
门轻开一条缝,陈川怕吓到她,轻轻地小声唤她:“乔落?”
她想应,可喉咙发不出声,呼吸又沉又重,胸口起伏的很快。
门打开的空隙更大,陈川侧身进来,对上一双浸着恐惧崩溃的双眸,心口猛地一撞,酸酸麻麻的涩。
他放轻脚步坐在床边,没说话,拿干帕子擦净乔落脸上密集的细汗。
一直等她呼吸逐渐正常,情绪沉下来,陈川缓缓地开口:“做噩梦了?”
乔落点头,神色有些木,还未彻底从梦中脱离,脑海浑浑噩噩。
“今天的事?”陈川问。
乔落再点点头。
“乔落,*”陈川垂下眼睫,小音量说,“你今天特厉害,特酷。”
眼微微泛酸,乔落嗯了声。
陈川说,“我在这守着你,别怕,睡吧。”
惺忪微哑的声落在耳廓,乔落睁开些眼睛,隔着小夜灯微弱的光望他,慢慢垂下眼皮,迷愣间,额头被人轻轻按了按,似安抚似心疼。
等她真的睡着了,陈川下颌线绷紧,黑眸里翻滚着燥意,他就应该打飞那狗东西。
好在后半宿乔落没再做噩梦,他一直望着她直到马上到起床时间才悄然起身离开-
洛城下第一场大雪时,是在二零零七年的一月一,正好是周一,很可惜没再周末跨年那天下。副食店里有闹耍过一会,不过没多久。宋书梅如今彻底下不来床,人愈发憔悴,像极了寒冷无比的冬天。
乔落一早醒来,瞧见外面黑暗下漫天的雪白,微微愣了下,手搭在窗上。
冰冰凉凉的温度往皮肤下钻。
北方的冬真漂亮。
这是南方没有的美丽。
雪落无声,她不禁开点窗,用手接雪,指尖很快被冻得通红,雪早已融化。
“路上看,一会迟到了。”
陈川靠在乔落卧室的门框上,单手插兜,懒散散地打了个哈欠。
乔落收了手,睨一眼他关上窗。
面包车轮子滚轧在雪地上,发出沙沙响,赵明让也在今天回归学校,坐在车上跟椅子上有钉子一样扭来扭去。
“我还以为我要过完年才能上学呢。”
徐美好看眼车内,何必言今天还是没来,甚至比他们都早的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