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体的反应清晰地传来,萧伯瑀缓缓退开,他看向赵从煊臂上的伤,眉头紧蹙着,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压抑着,伸出手想要整理赵从煊的衣襟,可刚触碰的一瞬间,赵从煊的身体软在他的怀中。
“我喜欢你……”赵从煊轻咬着他的唇,似乎全身心地依赖着他。
刹那间,萧伯瑀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他褪下了怀中之人的衣物,仅存的理智便是避开着他手臂上的伤。
本能般,他抱起怀中之人。
随着一声闷哼,赵从煊的双膝在他身侧收紧,整个人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痛楚般溢出一声低吟。
萧伯瑀含着他的唇温柔安抚着,身上的动作却截然相反。
渐渐地,两人呼吸交缠凌乱,他攫取着怀中之人的气息,又偏爱听他的喘息声,与是渐渐往下……
赵从煊喉间溢出几声低吟,似乎是说着娶妻几个字,萧伯瑀听得不太清楚,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闻言,赵从煊身体微怔,又委屈又生气地在他肩颈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萧伯瑀闷哼一声,却不由地搂紧了他的腰身。
赵从煊身体一颤,目光近乎涣散,身体似乎陷入无底的深渊,他讨好地舔舐着萧伯瑀肩上的伤口。
萧伯瑀动作一顿,他捧着怀中之人的脸颊,吮着他艳红的唇瓣,血腥味弥漫在唇间。
随即,他稍稍退开,将手放在怀中之人的腰窝。
放肆而野蛮。
“你答应我,不能娶妻……”赵从煊紧紧地攥着他的手,声音分明是强硬的,听入耳中却犹如撒娇一般。
萧伯瑀听清楚了,却含住了他的唇,吞掉了他的声音。
后半夜中,赵从煊上臂上的伤口还是裂开了,他的身体极为狼狈,萧伯瑀自然不能让太医前来,只得愧疚地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动作小心而温柔。
待收拾狼藉之后,萧伯瑀轻轻拥住他,小心避开他的伤处,旋即在他额间落下一吻,“睡吧。”
迷蒙中的赵从煊朝着他又靠近了些,低喃道:“你答应我的……”
萧伯瑀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神色温柔了下来,思忖良久后,他郑重地应了下来,“好。”
第40章布局萧相无形削兵权
四月的长安,春阳煦暖。朱雀大街上,人影攒动。
今年科举放榜,有人欢喜有人愁,这是继永顺帝后,重开的第一场科举。
因几年前的卖官鬻爵之策,地方吏治混乱,虽在赵从煊继位后,宰相府下令严惩横征暴敛的行为,但眼下正是州郡各地缺贤良之才的时候。
殿试结束后,赐进士出身和同进士出身的两百多人,几乎全部授予地方官,或知县,或教职。
而赐进士及第的三人便留在了长安任职,无论出身,均先担任郎官。
乐坊。
朱楼三重,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今科的探花郎李善诠坐在雅间内,神色有些局促,他四下乱瞥,终于见一道人影推门而入。
初入长安的他尚不识权贵,但唯有两家的人他不得不识,一个是当今宰相萧伯瑀,另一个便是兵权在握的太尉陈威。
今日请他过来的正是太尉陈威之子,陈伦。
探花郎李善诠出身地方的书香之家,在当地也算得上是乡绅,但放在长安,便显得不值一提了。
李善诠霍地站起身来,在殿试上侃侃而谈的他面对陈家,顿时结巴了起来,“陈陈都尉。”
陈伦轻瞥了一眼,神色藏不住地傲慢,但很快又故作一副大方爽朗的样子,“李探花,快请坐。”
“多谢多谢”李善诠不敢得罪陈家,只得小心翼翼问道:“陈都尉今日找在下,是是有什么事吗?”
陈伦不着急回答,只给他斟了一杯酒。
见状,李善诠受宠若惊,身形顿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