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去见言大人差距也太大了。
上次就连发髻都弄了好几遍呢。
纪棠叉着腰,歪头一笑:“竹桃,我好看吗?”
竹桃讷讷点头:“小姐自然是好看的,见过您的没有不夸的。”
“那不就得了,我还需要涂脂抹粉吗?”
“也是”
纪棠摆摆手:“我很快就回来,大鸡腿给我留两个。”
竹桃犯了难:“可是,小姐您不是要跟那位公子一同用膳吗?”
“哎呀,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纪棠掀起裙子,脚程很快地溜了出去。
她才不要跟陌生人吃饭呢。
乞巧节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街上热闹非凡,不少摊贩都摆起了“牵红线”的活动。
“姑娘,姑娘。”纪棠被人唤住。
来人是个青年书生,手里拿着一沓红线,见到她之后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笑道:“我瞧姑娘容貌过盛,近日又红鸾星动,不知可要试试我这月老庙的红线?”
纪棠看着周围的男男女女,许多人手里都拿着红线,便问了一句:“这是在做什么呀?”
书生见她穿戴不俗,介绍起自家生意头头是道:“姑娘,我家的红线都是去月老庙开过光的,您拿着其中一头,顺着这条路往前走,红线有抖动,就证明碰到了另一边的有缘人。”
“可是,你怎么知晓另一头一定有人拿着?”纪棠问道:“那若是没有人牵线,岂不是走了很久也没有尽头?”
书生道:“这您就不知了,我家夫人的摊位在另一头,她那只卖男子,我这也就只卖女子的”
纪棠眼波流转:“当真灵验?”
她想,若她手里拿着红线,谎称已经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可不就能劝退那位与她相看的公子了?
然后再推荐他也来试试,没准那位公子也会与其他女子相牵呢!
书生瞧她略有松动的迹象,又加了一把火:“一条红线只要五十文钱,姑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就算没有命定之人,也会保佑姑娘事事顺遂。”
纪棠从荷包里掏出银钱递给他:“那好吧,我挑一个。”
书生注意着她的动作,时不时还给提一些建议:“姑娘,我瞧这根不错。”
纪棠扫了一眼,没理他,挑了另一根:“就这个吧。”
拿到红线后,纪棠沿着这条街往前走,她与那位公子约定的地点就在桥边尽头。
许是因为逃避,她的脚程很慢,慢到连一边腿脚不好的老爷爷都忍不住对一旁的孙子说:“看来老头子我的腿脚也没有那么差嘛!”
纪棠只是笑笑。
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何不勇敢跟阿娘表明心意。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害羞的。
不能因为脸皮薄,就把终身大事当作儿戏。
眼下处于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她的心里难免有些慌乱。
只愿那位公子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两人能达成一致应付家里,这样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如若他不是……
纪棠不想再去思考了。
都怪言清,明明都那样亲她了,为何不去提亲?
这个臭木头,三年前都敢来,怎么如今不敢了?
“胆小鬼!”纪棠自言自语道。
就在此时,红线抖了一下。
纪棠抬头看,桥上人来人往,前方乌泱泱一堆人,分不清是谁与她牵了同一根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