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缓下移,她盯着他的唇瓣,只觉鲜艳地有些过分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好看,高耸的鼻梁,冷峻的眉眼,像是画里出现的神仙,不像她哥哥,长大了就黑了。
可是他的唇平时怎么没这么红?
莫不是也偷偷涂了胭脂?
此时的言清就像开在院子里的牡丹花,好看得将周遭的一切都比了下去。
要不试一下?
试一下就知道有没有涂胭脂了。
不行不行,她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
罢了,趁就趁吧。
挣扎不过须臾,纪棠一不做二不休,朝着那处温软亲了上去。
许是觉得少了点什么,鬼使神差地舔了一下。
没有胭脂的味道。
可是软软的,像剥了壳的荔枝,冰冰凉凉,从中品出一点甜意。
夏末的微风拂过发丝,在她的心尖泛起涟漪。
此刻的她若是抬眼望去,就会发现言清泛红的耳尖和脖颈。
轻柔的吻一触即发,纪棠很快撤离,红着脸道:“现在我们扯平了,不需要谁对谁以身相许”
但她没有,心虚地挪着小碎步后退。
言清眸光晦暗,深不见底,扣着她的后脑,阻止了她微微后退的动作。
“唔”
门外的牡丹花瓣顺着风的方向飘落在地,落下一室旖旎。
*
“上次答应与人相看,结果你毁约,这次我替你重新约了人家,可不许再耍赖。”
纪夫人絮絮叨叨,听得纪棠耳朵都起茧子了。
言清最近很忙,算下来已经快十日没有见到他了。每晚都靠纪不理和大黄给她传信,信上多半不过是叫她吃好睡好之类的话。
哼。
真关心她,干嘛不抽空来看她?
想来也是,四皇子一派遭到太子党羽弹劾,搜刮出不少罪证,贪污受贿,鱼肉百姓,种种行径罄竹难书。
最要紧的一点,四皇子被外放到距离汴京十万八千里的北地,非诏不能回。
纪棠不清楚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听闻大坏蛋不在了,高兴地多吃了两碗饭。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出门,再也不怕坏人把她套麻袋了。
见女儿仍在发呆,纪夫人夺走她手里的小人书:“怎么魂不守舍的?”
“你爹和哥哥短时间不必回去,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你的婚事了。”
“阿娘,我可以不去吗?”纪棠抿唇,眼巴巴地看向纪夫人。
纪夫人笑了:“这可不成,我答应了那家老夫人,说什么也要让你们见上一面。”她眯了下眼睛,好奇道:“除非你有心上人了,你娘我就舍下脸面去替你说一嘴。”
“我”纪棠嘴巴一开一合,纠结许久,还是说不出口。
太难为情了。
罢了,反正言清最近很忙,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是否与人相看。
只要她跟那位公子好好讲清楚,把家里这边糊弄过去,再偷偷溜走就行了。
纪棠暗自感慨,认为自己想出了绝世妙招。
到了约定日子,她没有仔细梳妆,随意挑了一件衣裙就出门了。
竹桃捧着几盒胭脂在她身后,哭笑不得:“小姐,您就这样出门与人相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