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就嗅到一阵臭气熏天,皇帝凝眉,并未看见她在哪。
“娘娘,奴才来伺候您!”甩开梁九功匆匆赶来的兰翠一个箭步冲到了屏风后。
“没事儿的,娘娘只是打翻了恭桶,奴才来收拾即可。”
“娘娘,奴才伺候您沐浴,快些准备热水来…”兰翠的语气忍不住哽咽。
屏风后,娘娘满身秽物,死死捂着嘴巴,早就泪流满面。
皇帝此时却觉心如刀割,他从未听到她如此绝望和无助的嚎哭过,皇帝下意识冲到屏风后。
竟见她一身秽物,裤子都煺下一半,正羞耻的将脸埋在兰翠怀里。
“皇上,可不可以先出去,让臣妾留些体面和尊严…”
她的声音哽咽而沙哑,显然偷偷啜泣许久。
可那又如何!是她先背叛了二人之间的感情,他不杀她,已是心慈手软。
“哼!”
皇帝板着脸拂袖而去。
这一晚,兰翠给娘娘沐浴了五回,才洗掉娘娘身上难闻的气味。
待娘娘挂着泪痕不安睡去之后,兰翠找到梁九功,以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威胁,让她继续贴身伺候德贵妃。
梁九功急眼了,只能无奈点头。
第二天,德贵妃崴脚的消息就传开。
吃过早膳之后,小安子正准备将崴脚的娘娘背到马车里,可万岁爷却板着脸将娘娘打横抱起,丢到了马车内的软榻上。
一路上二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康熙二十二年正月十六,吴雅回到了景仁宫里。
最先来瞧她的是太子和胤禛兄弟二人,听说她崴脚,兄弟二人还特意给她做了一副拐杖。
敏妃抱着小公主前来,看到乌雅姐姐病着,于是又将小公主带回去继续照顾着。
晚膳之后,吴雅早早的让人将景仁宫大门落锁,她知道皇帝今后都不会再来了。
转眼就到了三月十二,再过几日就是皇帝的万寿节。
梁九功将万寿节宫宴的名单呈给万岁爷过目。
皇帝心不在焉扫了一眼名单,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顿时不悦的皱眉。
“万岁爷,内务府在问今年还选秀女吗?”
去年选秀女事宜被皇帝否了,内务府今年忍不住还是要来问一嘴,毕竟后宫里许久没有新的龙嗣降生。
“可。”
“万岁爷,永寿宫钮祜禄贵妃送来了亲手做的寝衣,那针线活叫一个精细。奴才看着龙须都根根分明。”
梁九功忙不迭的开始禀报各宫都送了什么贺礼。并趁机呈上各宫娘娘们亲笔写的万寿节庆贺折子。
皇帝耐着性子一本本翻找,最后勃然大怒,将折子统统甩到地上。
岂有此理!她甚至连敷衍他都不愿!
皇帝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当即决定去训斥她一番。
而此时景仁宫内,吴雅的双手正套着软底鞋,趴在让人做的滑板上,艰难前行。
办法总比困难多,如今景仁宫里的门槛统统被做成了活动式的。
平日里胤禛和太子在的时候,她永远娴静端庄坐在饭桌前或者玫瑰凳上等他们回来。
待他们去学功课,景仁宫里的门槛就会被取走,吴雅能用双手撑着滑板方便进进出出。
她不想躺在床上彻底沦为废物,如今这种方式也并不是那么难接受。
胤禛年岁尚小,自然好哄骗,可太子却聪慧过人,朝夕相处间,哪里会瞧不出德额娘不对劲。
吴雅好说歹说,才说服太子保密。
此时她正趴在滑板上,在庭院里给胤禛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