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兰翠就取来了恭桶伺候娘娘净手,可娘娘此刻却依旧坐在软榻前。
“你也出去。”
兰翠却屈膝跪在原地:“娘娘,万岁爷有旨意,您身边必须有人照看。”
吴雅苦笑,他在担心她为保全别的男人殉情吗?所以才让人时时刻刻监视她?
她庆幸来的是自己的心腹兰翠,于是此刻吴雅哽咽的朝着兰翠招手,让兰翠靠近些。
兰翠毕恭毕敬的凑到娘娘跟前,与娘娘耳语,可当听清楚娘娘说了什么,兰翠顿觉如遭雷击。
“娘娘…”兰翠哽咽的轻轻抚着娘娘的膝盖。
她含泪搀扶娘娘起身净手,又伺候娘娘躺下,这才端着恭桶离开马车内。
坐在马车前头的梁九功本想偷眼看看兰翠,可忽然发现她眼眶发红,正在吸鼻子。
“怎么?”梁九功忧心忡忡低声问道。
“没,只是担心娘娘和万岁爷能不能和好如初。”兰翠哽咽道。
梁九功没有回答,而是准备悄悄找个合适的机会,提早替兰翠安排后路,德贵妃怕是要彻底失宠了。
为了不让心爱的姑娘被德贵妃牵连,梁九功当即就决定立即将兰翠从德贵妃支开。
没有男人能忍受女人不忠,更何况是万岁爷。
兰翠离开没多久,皇帝就回到马车内。
吴雅侧躺在软榻上,背对着皇帝,不敢看他。
一路上马车内安静的让人心惊胆战。
入夜,到了驿站,吴雅自是故意要闹腾的不肯罢休,果不其然被皇帝扛在肩上,丢到了驿站的床榻上。
皇帝将她丢在床榻上,就满脸怒容拂袖而去。
此时一个面生的嬷嬷入内伺候。
“嬷嬷…万岁爷去哪了?”吴雅忐忑不安问道。
“万岁爷今晚要连夜召见臣公,御驾今夜会歇息在隔壁,可要奴才去请万岁爷?”
此时吴雅看到许多穿着舞服的曼妙女子被梁九功带着,从房门口翩跹离去。
没过多久,隔壁就传来了乐声和舞姬的嬉笑声。
吴雅闭眼,知道皇帝故意在羞辱她。
“不必,本宫累了,你出去伺候。”
那老嬷嬷应了一声,转身将房门关好。
吴雅听着隔壁屋传来的女子嬉笑声和皇帝放纵的笑声,顿时潸然泪下。
此时她缓缓坐起身来,准备靠自己去屏风后净手。
在嘈杂的乐声掩饰下,吴雅缓缓地用双手撑住地面,滑到地上,边落泪边艰难朝着屏风后爬去。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爬的浑身都冒汗,终于顺着恭桶的扶手缓缓坐起身来。
她连裤子都不知该如何自己穿,缓缓撑着身子准备坐在地上,原路爬回去。
就在此时,隔壁间传来皇帝清亮爽朗的笑声:“赐侍寝。”
她走神间,忽而身子一歪,整个人抓住恭桶就这么跌倒在地。
温热的秽物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屈辱,顿时绝望的放声痛哭起来。
隔壁间,皇帝对于那人的失态,竟产生出报复的快意。
她背叛了他,却还在心心念念厚颜无耻想着他对她忠贞,简直恬不知耻。
此时皇帝随手将一个谄媚的舞姬搂紧,正要继续用更放荡的方式报复她,忽而听到她痛苦的啜泣声。
皇帝惊的面色煞白,下意识起身冲到隔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