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柳大山送柳明秋上学,柳夏约了里正家的圆哥儿一起上山玩儿。
柳夏十二三岁的时候跟柳大山回小山村,没怎么去山上河里野过,小时候胆子没练出来,现在看见蛇虫就怕,只有跟着人一起才敢上山。而且他现在管家,出去玩的机会就更少了。
柳夏早早的收拾好背篓,一脸兴奋的就要出门,走到门口,余光瞟见一只陆景窝在旁边,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糟糕,太开心了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柳景有些心虚,问陆景:“我和朋友一起上山玩儿,你要不跟我们一起?”
陆景就等着这句话了,为了不给老槐树下传出更多八卦,他昨天才敢出柳家半步,早憋坏了,忙把放在身后的背篓背起来,快步跟在柳夏身后,乖巧示意他自己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现在反正亲都定了,一起出门也不怕被人瞧见,柳夏想。
要进的那座山山脚下是一片青冈树林,这树长得快,是烧炭的好材料,每年都有村里人砍些回去烧炭,留下的树桩子会发野生的青冈菌,那东西晒干了跟着腊排骨一起炖出来极鲜,只是这两天没落雨,是捡不了菌子的。
圆哥儿早早就在树林子等着了,望见柳夏连忙招手示意。
陆景跟在柳夏后头,看两个哥儿又是拉手又是拥抱的,悄悄撅嘴,拿柴刀砍向路边长的笔直的黄荆条子:哼,跟八百年没见过一样,还抱来抱去的,是你夫郎吗你就抱。
又见两个人头紧紧凑在一起大声说悄悄话:“圆哥儿,你这次给我的帕子做的挺别好,我看了都舍不得送布庄了,就托在我那‘集市’上一家卖布料的摊子上单卖,一条能卖三十五文,虽然花的时间长了些,但一条能多赚十文,而且这两天还有好几个人打听还有没有多的。”
柳夏从篮子里拿出一串铜板,递给圆哥儿:“给,九条帕子三百一十五文,给了人十五文劳费,这是三百文。”
圆哥儿一下子抱住柳夏,怪叫:“我的老天爷啊,夏哥儿你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
柳夏骄傲抬头。
黄荆条子被陆景削掉多余的枝条剃成根趁手的长棒,他扯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里,悄悄的翻了个白眼:是你夫郎吗你就爱。
“好财神,我昨天跟我哥上山发现一大片野泡和野羊桃,知道你爱摘这个玩儿特意给你留着,快随我走吧。”圆哥儿狂献殷勤。
陆景见他俩终于动身了,就走在前面开路,见着有草丛树叶的地方就扫一棍。
圆哥儿见了拉着柳夏低声咬耳朵:“我还没说呢,这就是你那童养相公啊?”
柳夏:?
柳夏掐了一把圆哥儿的腰,咬牙:“说什么呢?什么童养相公?”
圆哥儿捂着腰嘶哈嘶哈:“不是你爹说的么?我听我爹说,你爹说他爹跟你爹是世交,他还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就指给你当相公了,这次是特意从北边不远千里过来的,这不是你童养相公是什么?”
什么跟什么呀!柳夏被那一长串爹绕晕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都不晓得怎么跟他争。
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圆哥儿特意给柳夏留的好地方。
一大丛野泡,红艳艳的多如星子,让人看了就口水直流,旁边几颗树上还缠了挂了果的野羊桃,另一边穿了一条小溪,溪流清澈见底,走到平坦处散开,大大小小的石头在溪流中露出顶来。
“夏哥你去摘泡儿,我来给你摘羊桃。”圆哥儿撸起袖子就要上树。
“我来摘吧。”陆景道。
“喔哦~”圆哥儿怪笑。
“那我去那边摸螃蟹,你俩摘够了叫我。”说罢提着篮子就跑了,路过柳夏时,被柳夏红着脸轻拍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