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烟花的喧闹声中,她听见墨拂歌很轻的嗓音,“过几日的立春祭典,殿下会去吗?”
她的嗓音如同琴弦拨动,却蕴含着些许期待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叶晨晚不明所以,春日祭典是每年最隆重的祭祀,她自然也受邀在列,没有不去的道理,“自然是要去的。”
“那便好。”她勾了下唇角。
新年将至,炮火的声音更重。在斑斓的色彩中,墨拂歌的侧脸显得不甚真实。此时此刻,叶晨晚却不合时宜地打出了一个哈欠,“你不困吗,阿拂?”
而对方神色清明,墨拂歌常年夜观天象,现在显然没有到她休息的时间。
“再等一等吧,殿下,就快到新年的时间了。”冰凉的指尖拂过她眉睫,让她神思清明些许。
话刚说完,远处便有新年钟声响起,霎时间烟火声鸣,在绚烂的色彩中,墨拂歌的声音响起在耳畔,“新年了,许个愿吧,殿下。”
许什么愿呢?
其实细想来此时此刻她已经是难得喜乐,她别无所求,只愿此刻能更长久一些。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她听见自己如此说。
“这样的愿望么,也好。”墨拂歌好像在笑,眼中笑意潋滟,便吹皱一池春水。
再然后的记忆都很模糊,明明烟火绚烂,浮光声色如一场荼蘼春梦,她或是觉得心中难得安稳,在流溢的冷梅花香中沉入梦境。
墨拂歌任由她睡倒在自己膝上,指尖拂过她发梢,最后落在眉眼的弧线上。
每一处的轮廓,都极尽缱绻,无可挑剔。
“今夜看不见星星。”她垂眸,周遭风光都视若无物,只能感觉眼眶处微有灼烫,最终落下一点水泽,“但能看见你,也很好。”
【作者有话说】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卢照邻《元日述怀》
愿人生永远像元日这天一样换了,年年岁岁四时风物都如此新鲜。
关于本文的感情进展,虽然知道能看到现在的大多都能容忍这龟爬一样的感情线,但还是剧透一下吧。
正式的感情线大概会在一百四十章左右开始,下一卷也是第四卷应该是一整卷都是感情线。
这篇文前面确实不是主感情的,这两个人也不适合在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谈恋爱。
我自己这本书的缺点我非常清楚,但很抱歉我很难对这本书做出一些更适合读者口味的更改,因为修改要涉及太多东西了,下一本书不会有这个问题了。
大家中秋快乐。
昨天突然去做心理咨询了,请放心我没有什么问题,心理咨询能遇到好医生是很好的除了贵没什么坏处。
只是时不时就会临时有什么事影响更新,久等了。
118番外谓剑
◎你我都是天地一粟一孤舟。◎
“来比剑,如何?”
女人华丽而冷淡的音色响起在耳后,苏辞楹从手中的账目抬起眼,正看见身后女子冷淡的目光,平静如一池深湖。
日光稀薄,将她的本就偏白的肤色照得更加白皙,一双琉璃眼瞳虽目光冷清,但浓密眼睫下垂时偏生为她填出几分妩媚。一袭青衣风姿袅娜,却是身形颀长,一身如竹清隽风骨。
苏辞楹不可置信地反反复复打量萧遥,手指先是指了指她,而后又指向自己,“和你比剑,我吗?”
“嗯。”萧遥点头。
在确定了萧遥是认真的之后,苏辞楹目光游移,“剑术一事,辞楹并不擅长。阿遥不若另寻对手?”
面对她的搪塞之词,萧遥不为所动,“苏辞楹,叶照临都同我说过了。”
“那都是玩笑话罢了,如何能做真。”她一副低眉顺眼的姿态,斜倚着石桌弱柳扶风的模样,仿佛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小姐一般。
萧遥看神色有些无语,眼角余光瞥向她尚还放在桌面上的,那柄剑鞘上镶嵌着硕大紫色宝石的长剑。“那你这剑是拿来锄地的吗?”
苏辞楹伸手准备将桌面上的霁清明藏到身后去,“什么剑,没有这回事,你看岔了。”
面对苏辞楹这样显然把她当做睁眼瞎的行为,萧遥蹙眉,手中剑鞘刚好抵住苏辞楹收剑的动作。
对方面上仍是人畜无害的浅笑,手上暗自用力,两相角力,都未更进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