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此刻在此地,不就是想见我么?”见她如预料之中在此地,叶晨晚心中安心许多,从容坐下,反问墨拂歌。
墨拂歌并未否认,在叶晨晚对面的位置坐下,“只是有一些事并未想通,又觉得蹊跷,故而想见郡主一面。”她垂眸淡淡一笑,“只是思衬许久,也没有答案,而我困扰的事情,想必郡主也一样困惑。给不出答案的问题,不过是图令人烦恼忧虑,所以郡主不见我也没有关系。”
她思索时,一手撑着下颌,衣料滑落,露出白皙手腕与弧线精致的腕骨,仿佛伸手便可盈盈握入掌心。
叶晨晚自然知道,墨拂歌同她一样困惑魏人此役的目的。“虽然不知道魏人到底想干些什么,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去北地探清兵力虚实,再做应对之法。不是万事万物都有答案,但步步为营,总能应对。”
叶晨晚给出的回答让她宽心许多,“郡主能如此想最好不过,见招拆招,也未尝不是一种解法。我只是总觉得这是此役的关窍,郡主还是多留心一些。几时出发?”
“明日一早就出发。”
战事紧急,耽搁不得。
墨拂歌点头,“玄若清答应你时,有没有为难你?”
虽然给了玄若清一个单选题,但她也不觉得这人会老实就范。
“输了便是欺君之罪,我与母亲自然是一个都逃不掉的。”叶晨晚语气平静,这样的结局是她早能够预料到的。
反倒是墨拂歌微蹙起了眉,“这一步棋怎么都算不上稳妥,有太多不可控的危险。只是这一步不得不走。”
赢则万事大吉,输则万劫不复。以她谨慎的性格,是万不愿走这一步的。
“我知道,要向玄若清证明自己的价值,那就只有赢没有输。”叶晨晚伸出手,轻轻捋平她眉心的阴影,“既然只能有赢一个结局,又何必去担忧别的可能?你已经帮了我良多,剩下的交给我自己就好。再说了,在我们做出决定的时候,不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墨拂歌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怔怔望着她停在自己眉心的手。
叶晨晚与她四目相对,看见她漆黑眼眸映着幢幢烛光,仿佛有星光沉浮其中。鬼使神差地,她沉浸在那双眼里,情不自禁唤对方昵称,“阿拂。”
墨拂歌明显陷入怔忪,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疑惑问道,“为何这样唤我?”
叶晨晚轻咳一声,这时也才发现不妥,可还要找补道,“只是觉得一直唤祭司太生疏,况且以前不也是这么唤你的?”
这个“以前”属实有些过于早了,在还在太学那段时光,她的确这样唤过墨拂歌。总角年华天真无邪,也没有那么多身份之别,白衣的女孩也没有现今的冷淡,并不在意他人唤自己昵称。
只是后来她成为祭台上那个只能仰望观瞻的祭司,也自然而然没有人敢再唤她名姓。
墨拂歌的反应要平淡许多,只微垂下眼睫,“名姓而已,不过是一个符号。郡主喜欢的话,便随意吧。”
“阿拂。”对上墨拂歌探寻的目光,叶晨晚只是笑道,“本是有许多话想说的,只是想了想,还是等到回来之后再说吧。”
墨拂歌难得回以一笑,春风吹融积雪开出新叶,“那就静候郡主凯旋佳音了。”
那一夜她并没有注意到窗外月色正好,星光清朗,因为所有星辰都坠入了那双漆黑眼眸里。
【作者有话说】
到了五十章终于叫到昵称了,不容易啊郡主。
墨拂歌表面上平平淡淡实际在偷偷脸红。
修改了一下被口口的部分。
卷二千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