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远南集团,我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动产不动产,都可以归你所有。”沈澈说,“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叫律师来做公证。”
他指尖有些凉。
一次性压上所有的筹码,不管在赌桌还是谈判桌上都是大忌。沈澈明明深谙此道,他二十几岁在拉斯维拉斯玩最简单的21点一掷千金,同年也在谈判桌上签百亿订单。可面对贺羡棠时,什么循循善诱的技巧都被他抛诸脑后了。
贺羡棠注视着他。
即便抛却集团不谈,沈澈的个人财产是很大一笔钱,世界各地的物业、他私人投资的股份、甚至还有一座私人岛屿也是在他名下的,不入家族办公室。
这笔数字大到贺羡棠也想象不出。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她真的要心动了。和沈澈在一起意味着共享他的名誉和权利,如果分开还能独享他所有的财产,这种他能给出的安全感很容易让人沉迷。
天上掉馅饼都很难掉馅这么足的。
可是对于贺羡棠来说,钱和数字没什么区别。
十八岁之后,林樾和贺齐给的股份分红就已经足够她花十辈子,她不想创业经商,也懒得在期货市场上倒腾动辄九位数以上的订单,因此很多时候对钱这东西都没什么概念。
沈澈给出的筹码就很难打动她了。
“冷静一点吧,沈生。”贺羡棠拂开他的手,“我觉得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沈澈说:“我不好。”
如果再来一次,他会正视自己的内心,会在贺羡棠扑向他时接住她。他会接住她每一次的拥抱,每一个吻,每一声喜欢。
可是没法重来。
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弥补。
“以前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我们是联姻才结婚的,作为利益共同体来讲,你很尽职,我不能要求更多,因为喜欢你付出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该求回报。”贺羡棠轻声说,“同理,现在你喜欢我也是你的事情,沈澈,这也很公平。”
沈澈脸色很灰白,像一幅素描画。
“我累了。”
贺羡棠转身上楼。
不欢而散的一天。只是从那天后,每天都有人往家里送花,
陈嘉欣依旧每周来一次,但不允许贺羡棠尝试“恐惧消除”类的催眠。她的状态倒一天比一天好,无论当时如何绝望的事情,只要日子还继续过,人总是会走出来的。
最开始贺羡棠偶尔去看绣姐,渐渐也不怎么去了,梦里她的面容也越来越模糊。她怕有一天会彻底遗忘,就找了张照片摆在书房。
那是贺羡棠考上茱莉亚后,入学第一天,她们在林肯中心拍的。照片上两个人的笑容都洋溢着热情。
五月底,Mia约贺羡棠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
香港富豪圈子就那么大,谁和谁都认识,除了像沈澈贺少川那种继承人,大家都在一块儿玩,来来去去也就是party看秀下午茶,也算是另一种社交。
不过这个一块儿玩里,也分小圈子。比如Mia就和地产大亨李家的小女儿不对付,李家小姐会出席的派对,Mia一定会用明星走压轴红毯的精力来打扮自己。
贺羡棠也和家里做银行业的sofia不对付,只不过sofia在的地方,她都避开,眼不见心不烦。
贺羡棠一向不喜欢出入这些场合。这么多人精聚在一起,男男女女说不定还能擦出点爱情的火花,男男和女女,就免不了攀比了。
贺羡棠问:“谁?”
Mia说:“Olivia啊!”
Olivia就是地产大亨李家的儿媳,Mia十分讨厌的李小姐的嫂嫂。她姓石,单名一个娜,五岁时才随父母移居香港,出身中产之家,父母都是医生。
至今网上还流传着石娜为嫁入李家而做的努力,听说她父母一心想让她嫁入豪门,从小就培养她跳芭蕾弹钢琴,送她去读香港最好的国际中学,后来她如父母的愿和李二少谈恋爱,为了嫁进去,她父母不惜迁了祖坟。
传闻是真是假,贺羡棠也没关心过。
香港豪门媳妇里有太多这样的人,上一代这一代都*有。
Mia虽然讨厌李小姐,但是和Olivia关系不错,大概也有姑嫂不睦的缘故,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贺羡棠一想到那么多人就头疼:“我不想去。sofia肯定也去,我还是算了。”
“管她做什么?”Mia说,“你就是要去人多的地方待一待,沾点人气,别总缩在家里长蘑菇,就当来放松下心情。”
贺羡棠说:“陈医生昨天给我做了催眠,我现在很放松。”
Mia诱惑她:“赵珩也去,我让他把他家那小猫抱去,你不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