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戴罪立功也是背叛主子,在皇帝心里落不得好,也不能直接弄死了。
毕竟要弄死了,以后谁还愿意戴罪立功?
不能弄死也不愿意放在眼前,皇帝自然要把人流放的。
“想必是流放去南边,那地方常年潮湿又有瘴气,犯人流放过去十有六七都挺不过五年。”
要是这人能挺过来,也是福大命大了。不过离得那么远,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谢池春又问:“那女子呢?要跟着他流放吗?”
邵逸铭摇头:“那女子的身世没有问题,二哥的心腹肯定私下打听过,没有发现不妥才把人收了。大太监在宫外收了些可怜人,这姑娘的身世是真的,她愿意报答大太监主动接近此人,之后会改头换面离开京城,重新换个身份过日子。”
她想做买卖,大太监就出钱,她想嫁人,大太监就给嫁妆,倒也不会怎么为难这个可怜的姑娘。
谢池春心里感慨大太监是难得的仁义,居然在宫外救下这么多可怜人。
邵逸铭却明白大太监是有私心的,这些人大多没有亲属,孤苦无依,只能依靠大太监,自然愿意听命行事,又心里感激,不会轻易背叛,是极好用的人手,也不容易泄露消息,或是身边人被拿捏住而反过来威胁到他。
这么好的棋子,只要略施恩惠就行了,大太监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种事邵逸铭没告诉谢池春,让她把人想得好一点也无妨,毕竟大太监虽然有私心,却确实救下不少人命。
毕竟一个美貌的女子孤身流落在外,没人护着,下场只怕要极为凄惨了。
邵逸铭找了个时间特意上门探望二皇子,后者冷笑道:“三弟来做什么,看我多可怜吗?”
“我只是关心二哥,想来看看还缺些什么,免得那些见风使舵的会叫一个皇子过得不如外面的平民。”邵逸铭看着二皇子笑了笑,又道:“二哥恐怕也没料到会被心腹背叛,那人已经被父皇流放了。”
知道那心腹被流放,二皇子还是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看见邵逸铭只觉得这个弟弟在嘲笑自己:“三弟也不必得意,大哥和我都被圈了,你也未必能入父皇的眼。”
第90章阳谋
邵逸铭脸上的笑容不变:“这点二哥就不必替我来操心了,是我的便是我的,不是我的又何必强求?”
二皇子并不觉得他能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讽刺道:“因为有三弟在,看我们两个兄长不都一个接一个倒霉了,很快就会轮到父皇了。”
这话想必会从跟着邵逸铭的侍卫传到皇帝耳中,邵逸铭并不意外二皇子这时候都忍不住要给自己找麻烦:“二哥这话就不懂了,难道不是两位兄长做错事才被父皇圈进来反省,怎的就跟我有关系了?总不能以后二哥摔一跤,也得赖是我让你摔的吧?”
这就太无耻了一点,总不能以后磕碰一下,或者生一次病都怪到邵逸铭的头上来。
“见二哥的气色还好,我就放心了,以后再来探望。”
邵逸铭施施然走了,二皇子气得要命,他聪明一世没想到轻易就毁在心腹手上。
尤其这会儿还被一直看不起的邵逸铭上门奚落,二皇子更是受不了,气得后来都病了。
邵逸铭还让纸研带着药材和大夫上门去给二皇子治病,二皇子不乐意却又起不来,最后只能让人灌药。
二皇子认为邵逸铭不敢毒死自己,汤药里却放了半斤黄连,苦得他都要吐出来。
这个睚眦必报的三弟,等他好了必然要想办法报复回去!
谢池春对邵逸铭的小动作只觉得好笑,又有些担心:“皇上听到后会不会真觉得殿下不适合当储君?要那些大臣反对该如何是?”
邵逸铭摇头:“不怕大臣反对,就怕他们一个都不反对,反倒叫父皇不高兴。”
对上谢池春不解的神色,他解释道:“要所有人都不反对,一个劲拥立我做储君,那叫父皇心里怎么想?”
他还没死呢,这些大臣就全偏向邵逸铭,心里哪里能舒服?
谢池春叹气:“如今几个皇子里就余下一个,皇上心里还要忌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