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正皱眉,大太监忽然提醒道:“皇上,皇甫家除了这些,不还有分家出去的皇甫老爷等人?”
确实如此,于是皇帝找借口把皇甫辉带人叫进来,让谢池春仔细看看。
谢池春一眼就看到站在皇甫辉身边最靠近的一个中年男人,对皇帝点头了。
凌九直接把人扣下,皇甫辉一愣连忙请罪:“不知道这人犯了什么事,毕竟是草民家中的晚辈,还请皇上高抬贵手。”
皇帝只让凌九告知,柔嫔身边的宫女出宫后私通外人,传递宫里的消息,对方身上就有一枚玉佩。
皇甫辉一怔:“这绝不可能,毕竟晚辈在草民学习,从未踏出院门一步。”
他亲自作证,摆明要保住这人,显然有些不对。
毕竟皇甫辉哪里是有善心之人,一个没多少浓厚血缘关系的后辈还护着,肯定心里有鬼。
皇帝也是这样想的,强硬把人留下送去审问。
凌九直接交给二太监,后者阴测测一笑,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什么都问到了。
这人道是擅自做主买通了柔嫔身边的宫女,叫柔嫔以为自己怀孕了,等月份大了不对劲的时候,她已经无法回头,就只能依靠宫女递来消息的人,听命行事,最后送个差不多的男婴进去,便能在后宫站稳脚跟。
这事十分危险,一个不留神被皇帝发现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是柔嫔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只能听他的话。
皇帝听得气极,把邵逸铭叫来问该如何处置:“皇甫家一而再再而三把手伸进朕的身边,实在叫朕忍无可忍。”
邵逸铭便答道:“既是没把父皇放在眼内,便很不必留下了。以前是父皇心慈,想着皇甫家曾为父皇效力,如今再三挑衅,再多的功劳也抵消了。”
皇帝就是怕别人觉得皇甫家神女的能力没了,不如以前有用处,自己就把人处置了,完全是过河拆桥,名声就有点不好听,这才犹豫着忍耐下来。
如今邵逸铭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皇帝摸着胡子点头:“也罢,此事就交给老三去办。”
谢池春知道后气得要死,皇帝爱面子,不肯亲自做这种坏名声的事,就要交给邵逸铭,她都怀疑这真是亲爹吗?
邵逸铭早就习惯了皇帝的做法,并不惊讶道:“我答应下来了,毕竟交给谁去做,我都不能彻底放心。”
皇甫辉简直犹如千足虫一样,怎么打都不死,在背后暗搓搓谋划,总归对谢池春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皇甫霞不足为据,她身后没有皇甫辉就无法成事,更别提皇甫霞如今自作孽,身子骨大不如前,还妄想能够重回原来高高在上的身份。
“皇甫辉到底还是谢姑娘的爹爹,即便如今连名义上都不算是了,免得外人非议,我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邵逸铭的话叫谢池春一怔,接而苦笑道:“多谢殿下了。”
她心里对皇甫辉的感觉很复杂,这是自己的亲爹,却又一天都没惦记过自己这个女儿,该是恨他才是。
然而因为从来没喜欢过,没相处过,皇甫辉对谢池春犹如是一个陌生人一样,但是眼睁睁看着他死,心里又有些过不去。
“殿下,我是不是太心慈手软了?”
若是皇甫辉身死,皇甫家不足为据,对邵逸铭来说才是最安全的。
如今他为了谢池春却留下皇甫辉,迟早会成为祸患。
邵逸铭笑道:“姑娘心善,我也不希望皇甫辉一死,姑娘心里却惦记着他,渐渐的成为你我之间的一根刺。”
他握住谢池春的手,对上她的双眸,神色认真:“姑娘心里只能放的下我,我不希望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就是亲爹也不行。”
皇甫辉死了,活人总是比不过死人。
若是个对谢池春好的就算了,一个从未对她好过的人被惦记着,还要占去他的位置,邵逸铭自然是不乐意的。
谢池春脸颊绯红,低头道:“我的心不大,装不下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