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雨在他的注视下装了会哑巴,眼见避无可避,只得硬起头皮解释:“我没有嫌弃你。”
声音讷讷,有如蚊蝇。
“谢谢。”骆鸣满意,压迫点到为止,又给甜头,“我先去拿衣服,无聊了你可以看看手机……哦,我是说我的备用机。”
随口一提,邱雨脑中灵光忽现,被她一下子抓住:“等等!”
而被抓住的不止那唯一的灵光,还有一只正待撤走的手腕。
她双手箍着不肯松开,狐疑:“你在……看我视频?”
指腹下,脉搏依然跳得很规律,不过,此刻控制它的心脏却不似那般气定神闲。
仿佛下秒钟被问,便会一跃破出喉咙口。
暧昧横生
房间里静了片刻。
“你烧糊涂了吗?”骆鸣开口。
邱雨看他。
面容平淡,目光沉着,语气也听不出异样。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
“对,对不起。”邱雨很小声地说道,“我没过脑子。”
眼睛也不敢再看对面
好在骆鸣没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很快转身离开。
门未关,邱雨坐在床下首边沿,能看见客厅的大半光景——静谧的暗色里,一团身影鬼鬼祟祟而来,于光影相接处探出一个小脑袋,是那只叫七月半的胖狸花。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邱雨先垂下眼,把脚踩进足浴盆里,热腾腾的水汽逐渐渗透皮肤,一路涌动向上,她不由舒服地出了口气,才弯下腰把手指往前送了送。
七月半犹豫片刻,踩着直线小心翼翼地凑近了,抖着鼻子嗅来嗅去。
邱雨入神地看着。
距离扫视骆鸣认养流浪猫的新闻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但并不妨碍她几乎牢牢记下所有内容。
比如七月半是母猫,救助时大半皮毛都被血块粘粘,那时候是七月中旬,所以才有“七月半”这个名字,不想现在倒真变得“月半月半”的。
邱雨忍不住轻笑了声。
七月半警惕地往后缩。
“吓着你了吗?”邱雨想想骆鸣的动作,学着去勾胖狸花的下巴。
毛又顺滑又软,一点都不硌手,看起来被养的很好。
这样一想,思绪又开始往骆鸣那儿飘。
如果骆鸣没有退役,他必然不可能有空闲去做很多事,比如养猫,比如做一个闲散的网球教练……但这些真的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如果柯行织说的没有错,骆鸣必然不可能甘愿现在的生活,可他又没有与柯行织一起走,那么,他到底要做什么?还是说,一切起因只是她脑补过剩……邱雨想的渐渐入迷,没注意骆鸣折回来。
“你在做什么?”
她一惊,腰背咻地挺直,却见对方只把尚未开封的衣物放在床上,转而半蹲下冲着足浴盆边说:“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