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没站稳,顺势倒过去,砸的身下一声闷哼。
“怎么出来了?”耳畔呼吸紊乱,咬牙询问。
邱雨胡乱抓到绒毯一角,这才看清门边摆了个转椅,骆鸣本是半躺姿势,长腿支起。
而她现在正伏在他的腿上,他便也折起身,亦令她抬头瞬间就侵入了他眉宇下设的领地。
然后,气息相缠,难辨你我。
传染
耳边突然安静得要命。
屋里屋外的声响在这一刻悉数停滞。
时间冻结了吗?
不,邱雨能明显感觉到,灼热的呼吸铺天盖地地接近,似乎要扭转刚才被侵入的困局。
她本能地往后缩,想站起来,可刚撑撑起胳膊,后脑却被稳稳摁住。
“邱雨。”他喊她的名字,嗓音喑哑,慢慢磨过齿间,有种说不出的缱绻,“你要去哪里?”
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她在愣怔间不由自主地开了口:“我可以回去了。”
有些话,心里想和说出来代表的含义不同,对心性的坚定也更为不同。邱雨正是如此,她忽然有了点勇气,继续道:“总打扰你不合适,我觉得……好多了。”
骆鸣沉默片刻:“是吗?”
他垂头到了极限,已然触及到邱雨额上绒毛。
酥酥麻麻的感觉,邱雨实在分不清到底是从心里油然而生,还是只源于外在影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而此起彼伏便是如此,她这边稍显推却,对方便有种得寸进尺之感,属于骆鸣的气息愈发盛大,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她嵌入他的身体。
邱雨仍能感觉后脑那不容忽视的力道,她退不开,却也不想放任自己在这莫名的情绪里沉沦。顶着对方的灼灼目光,她眼珠开始往边上飘,找着补:“要是传染给你,我——”
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巨大的震惊倏然卷起,邱雨瞪大眼睛,看着远去稍许的面孔,心中几经翻涌。
模糊的轮廓,连眼波余温也正渐渐散去,对方神情彻底隐没在黑暗中,却无妨邱雨始终记得刚刚那蜻蜓点水的一下,来自她的唇角。
“你,你——”语言系统也在震惊里几近宕机。
你在做什么?!邱雨只能用眼神表达,也无法去管对方看不看得见。
只听骆鸣气定神闲地接口道:“我可能已经被你传染了。”
邱雨愣住,很快琢磨过味,颊边瞬间蹿起比体温还高的热度。
太无赖了吧?
她动唇正要辩,腰上却一紧,整个人被提起来,扑到他胸膛上。
“现在,回去躺着。”耳边吹来炽烈的气息。
邱雨顿时慌了神,双手撑起妄图逃离:“我不——”
却又一根手指竖起,贴着她的唇心:“嘘。”骆鸣声音低磁又愉悦,“我不介意抱你回去。”
对方明明说的是肢体动作,但邱雨莫名想到了刚才的那个“吻”,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用!”
她一面高声一面推开他,这一次,骆鸣倒很自然地松了手,只在半空虚揽,似要防备她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