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魏泱突然想把被青年鬼族扶起来的腰,重新弯下去了。好好一个鬼族,当个鬼不好吗?非要让别人也当鬼是个什么兴趣爱好。鬼生太长,闲的没事干吗?“你在骂我?”青年鬼族清浅笑了,“你的神魂波动很有趣,多少年了,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骂我的人,诚实……又一个我喜欢的品质。”这个鬼族,活了这么久,怕是脑子有病。想法一闪而过,不敢让青年鬼族再多出什么心思,魏泱默念宗门必学清心咒,清空自己的大脑。青年鬼族嘴角的弧度往下滑了滑:“宗门修士,哼。”就是这样!对我印象再差点,打消让我死翘翘变成鬼族的想法!魏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时间不等人,我可以等他们出来再杀了他们,你和你的朋友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吗?”青年鬼族重新拿起书卷,“我的交易就是这样,同意与否,抉择在你。”“……”变脸这么快吗?鬼就能这么不要脸,快速变脸吗?实力强就能这么不讲理吗!……好的,是的,可以。魏泱左手拇指不断摩挲指侧,心底无数想法混合交战,试图决胜出一个最后决定。看似漫长。一只手忽然搭上魏泱的肩膀。惊醒的魏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陷入了如此忘我的思考,连周围的环境都被摒弃。万俟云川立于魏泱身侧。他看不见鬼族,但他能通过魏泱的动作,发现这些鬼族在什么位置。也能看得出来……“看来交易不怎么顺利,走吧,让他们自己玩儿,我们回鬼门关。”万俟云川说着,金红火光掺入灵力。魏泱身上的阴冷之感,一扫而光,浑身上下暖洋洋的,连带着身上的伤都在逐渐恢复。万俟云川的天地异火,如此灼热,竟然不主杀伤,而是……疗愈?和全攻杀伐的无相心火,差别巨大。“嗯?能治疗神魂和身体的天地异火,有意思,你——”青年鬼族嘴下拉:“哼,业火之劫,魏泱,我们的交易要再变变了,这人,我不救。”此话一出。魏泱眼睛“唰”地亮了。灵力戳了戳玉简,让它稍微露点气息出来。下一刻。青年鬼族放下手里的书卷,侧头,魏泱看不见的地方,拧眉不悦:“业火之劫?物以类聚……能看到鬼族,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看在你们之前的友谊还算看得过去的份上,从我眼前消失。”都赶人了,交易自然是没有的事。魏泱反手拉住万俟云川搭在肩膀上的手,行礼,转身就走,脚下飞快:“前辈打扰了,前辈再见。”再也不见。果然鬼这个东西,就是克她!以后不吸取教训,再和鬼族有接触,她就是狗。刚走没两步。“站住。”青年鬼族忽然开口。魏泱眼角一抽,当没听到,走疾步变为冲刺,就差御剑飞行。下一刻。无数鬼族涌来,墙一样挡在他们身前,红眼恐怖地盯着她。魏泱无奈停下,转身:“……前辈还有什么事?是嫌我们离开得太慢吗?我们马上御剑离开!”青年鬼族见她这副样子,平淡无波的心忽然起了些心思:“我改主意了,交易继续,你留下,待在我旁边,攒功德,然后去死,转化成鬼族。”“……”还能这样?!真就牛不喝水,强摁头?魏泱气吗?气。气得想砍人……砍鬼了。问题是,打不过啊!这里是哪里?荒无人烟的鬼门关外,别说没几个人,甚至连三千世界都不是。这里简直就是杀人越货的最好选地。遇到强者,还是打不过也跑不过的那种,弱者只剩下一种选择——乞求强者的怜悯。魏泱很清楚这点,对此也并不觉得羞愧,上一世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活下来才能有后来。“前辈,您能对我这么费心思,我真是太感动了,只是我这人平日里不怎么做好事,跟在你身边攒功德肯定很慢,最后别说转化鬼族,给您添麻烦就不好了。”魏泱的眉眼都带着谄媚,腰再次弯下,很是恭敬:“是我之前想岔了,前辈要继续交易,是前辈心善,我们要回报却是我们的不是,交易继续,我们会替前辈拿回宝物。”万俟云川手一动,就要拉起魏泱。被魏泱反手摁住。“前辈,请您再等等,我与我朋友们有话要说,马上回来。”身前鬼族形成的墙,纹丝不动。“呵。”青年鬼族轻笑一声。只这一声,惊掉了四周的鬼族侍从。面带不安,面面相觑。他们跟着的这位大人几百年,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平日里不是冷笑,就是嘲笑,或者生气的嗤笑,再不然就是意味深长有阴谋的笑……,!总而言之。笑起来,就没什么好事。现在这个笑,怎么听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呢?‘让不让?’‘大人不开口,你敢让?’‘她被大人赏识,做什么大人都能放她一马,成鬼族后,恐怕是大人身边的宠臣,甚至是宠妻也不一定,如果我们做错……’‘有道理,还是别放了,她还没成我们的一员,我们对她不用太谄媚,稍微尊敬些就行,等以后成鬼族,再献媚来得及,反正到时候她也不会记得现在的一切。’鬼族们用着自己的方式,通过阴魂之间的波动不断交流着。这种方式比传音还要迅速。几句话,对鬼族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功法。“安静,你们太吵了。”青年鬼族忽然开口。刹那,一片寂静。对魏泱来说,这里一直很安静,没有半点声音。青年鬼族这是在,表达不满?魏泱舔了舔唇:“前辈……”“不是说你,是他们。”青年鬼族用书卷指了指形成鬼墙的鬼族侍从们,“他们在讨论,等你变成鬼族,该怎么欢迎你。”“……”还不如别解释。魏泱嘴唇更干了:“前辈——”“别出声,让我想想,你也起来吧,你的朋友看不见我,但他的眼神,我很不:()我是清冷师尊惨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