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离开的魏泱,气势超然,心性飙升。一。二。三……“……还是好害怕啊。”魏泱咬紧牙根,哪怕遇到再大的危机都握住的剑,此刻却因汗水在手心打滑。该死的,怎么就偏偏是鬼族,鬼修。这该死的什么人皇赐福,根本没听说过“人皇”这种东西就算了,说得高大上,结果赐的东西简直就是折磨!急促呼吸几下。强压住狂跳的心脏,魏泱强装镇定,穿过无数鬼族里红眼白衣的侍从,走到队伍中心的轿子两米远的地方。从头到尾,不论发生什么事,这个轿子连轻纱都没有掀起过,端是一副自信无比的模样。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什么身份的鬼族。深呼吸。魏泱微微行礼,冷静,沉声:“天元宗,魏泱,见过鬼族前辈。”刷——倏然。刚刚闹翻天的鬼族们,陡然寂静,身形怪异的飘在原地,一动不动,红眼猩红光芒有什么在闪烁。寂静的可怕。“咦——!”“嘤嘤嘤——”“哟——”“哇哇哇——”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从不同装扮的鬼族嘴中爆发而出,只有魏泱听得见的动静,甚嚣尘上。嗖——!无数鬼族,铺天盖地涌来,冲向魏泱,呼喊着就要将她覆盖。阴冷的气息将她死死包围,神魂都要被冻成冰块。魏泱僵住,握剑的手就要挥出。“咳——”轿内,一声轻咳。轻得不可思议。下一刻,魏泱只见刚刚还凶神恶煞的鬼族,眼带恐惧,从空中纷纷落下,趴伏在地,头紧紧贴着地面,身体不断颤抖。又是一声咳嗽。从地上站起两个带着面具的白衣侍女,走到轿子附近,恭敬跪下,纤纤玉手伸出,小心翼翼撩开覆盖轿子的轻纱。一穿着书生青衣的鬼族,端正坐在轿内,指节分明的手,手握书卷,腰背挺直,仔细研读。身侧放着一白玉杯盏,不知放的是酒还是清水、或者茶水。轻纱没有被完全撩起。魏泱的角度看不见轿内中人的面庞,只看显露出的部分,应是一个青年、爱读书的形象。“天元宗,魏泱。”青年鬼族翻过一页书卷,看也没有看魏泱一眼,声如珠玉,清雅如竹:“能看到我们的人族修士,身负功德,看得见我们便认为有谈判的资本吗?如此年轻,年轻气盛。”能说话!能说话就行!魏泱就怕轿子里的鬼族,一开口就是“嘤”,“哟”,“呀”的,那她纵然有千般话语,无法交流也没有用啊!悄悄送了半口气。魏泱保持自己行礼的姿势没有动:“本不想打扰前辈,但事态紧急,请前辈见谅。”“哦?”青年鬼族依然对手里的书卷爱不释手,眼神丝毫不离,只道:“说来听听,不论如何,既打扰了我读书,事后就转修入我鬼族吧,这里会教给你什么叫‘规矩’,身负功德之人,值得一次机会,换成他人,你现在已经神魂具灭了。”那还真是太感谢了。太大方了。“……”魏泱没有应下,而是道:“前辈不如先听晚辈一言,再做决定,如何?”“你在,跟我谈条件?”青年鬼族一顿。阴冷之风从地下冲出,刹那包围四周,不断穿梭而过,包围一切。冰霜覆盖。魏泱一个呼吸,哈气在半空凝聚成冰晶,摔落而下,碎裂一地。暴露在外的皮肤,短短呼吸的功夫,已被冻伤,随意一个动作,皮肉崩裂,血液还没流出就被冻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我——”声音紧绷。魏泱咳嗽两下,成功让同样被冻住的喉咙,撕裂开来。疼。但好在,能说话了。就是声音,不怎么好听。“前辈,刚刚苍官梵天与月如萱的出现,他们和我们的碰面、交谈,您一定看得一清二楚,全然知晓,我和我的朋友们只想离开这里,所以,想和您做个交易。”“交易?那乱魂天魔不是给了你们一个交易吗?”竟然连近千米外的事情,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吗……魏泱眼角一抽……没抽动。脸已经被冻住,做不出什么表情。此刻的她,比莫云河的面瘫脸,还要面瘫脸。“乱魂天魔乃是域外妖魔,心性狡诈,所谓交易不过是借口,他只是想借我们的手离开鬼门关,前往三千世界,霍乱众生,哪能和您比。”“你倒是还算脑子清楚。”青年鬼族声音愈发淡了,听着没了耐性,“还有吗?没有的话,就赶紧死,死后成为鬼族,我看你还算顺眼,可以让你跟着我修炼。”张口闭口就是死。我真的就想好好做个人族修士啊!更别说……她那点子功德都已经喂给万俟云川的业火之劫了,现在能看到鬼族,还是靠着那什么劳什子的人皇赐福给的通灵之体。真要死了。什么转修鬼族。到时候不是真的死翘翘,就是成为鬼修最后被雷劫劈死……无论如何,鬼族肯定是没可能。努力挤出一个微不可见的笑,魏泱腰弯得更深了:“多谢前辈,只是现在大事当前,魏泱不敢奢望跟随前辈修炼……晚辈想跟前辈做个交易,我和我的朋友,拿回被苍官梵天和月如萱抢走的宝物,前辈能否给个体面,送我等回三千世界?”“……”“前辈?”“呵……有意思,你的阴魂告诉我,你确实没有说谎,为了你的朋友来找我做交易吗?我:()我是清冷师尊惨死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