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点:“或许你可以换换风格,旧的思路已经帮你走到这儿了,新的成绩或许要靠调整意识来推进。”
如今祁应竹的瓶颈显而易见,心智太成熟也太理智,这为他规避了许多风险,但也成为了阻碍,令他总是过分抽离地衡量得失。
一张百分的卷子他能做到九十乃至满分,可没法超出框架,一旦整体退潮缩水,他便会被既定的局限影响。
祁应竹不清楚改变的方向在哪里,自身往往有着距离感,难以设想贺景延说的是什么心态。
而贺景延点到即止,仅仅是举了个例子。
“当你的本心足够想去赌某件事,如果看不到它在你手里做成,自己就会永远地遗憾下去,那大概就来到正确的位置了。”
描绘的看似简单,可拥有那股心力谈何容易,祁应竹向来不爱风险,很难去感同身受地体会,单单是表示自己会去考虑,
言简意赅地沟通完,两人从会议室里出去,随即听到近处喊了声“Raven”。
循声看去,楚扶暄特意等在这里,发现祁应竹边上有个陌生面孔,有些生疏地朝他们笑了一下。
“刚讲你们游戏累得慌,你还客气说没有,大晚上搞那么热闹,线上弹完消息又被线下堵着。”贺景延感慨。
祁应竹很想说手机和眼前都是家属,然而堪堪地在嘴边打住,望着贺景延率先快步离开。
继而他问楚扶暄:“不是六点就回家了么,为什么突然跑过来?”
担心被同事们无意撞见,楚扶暄拉了下祁应竹的胳膊,又非常内敛地迅速收回手。
“可不可以去消防通道,五分钟。”楚扶暄扫了眼腕表,“再晚来不及了。”
祁应竹一头雾水地陪他去楼道,然后垂下视线,看到扶手的拐角处放着一盒蛋糕。
“噔噔蹬蹬。”楚扶暄将其端起来,展示给祁应竹看。
这盒蛋糕约有四寸大小,因为手法不够熟练,白色的奶油略微没抹匀,但努力地修饰过造型,上面点缀着草莓,看样子应该是亲手制作。
在新鲜的水果中间,插了一根彩色的蜡烛,其中的用途不必再揣摩。
楚扶暄雀跃地通知:“准备好马上就是二十九岁了吗?闭上眼,快点想想怎么许愿吧!”
看着他弯起眼睫,笨拙地点燃烛光,祁应竹不由怔住,紧接着福至心灵。
以往空白的缺口被填满,他看似斟酌了半晌的内容,实则仅仅浮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在此刻,真的有神明会来倾听和实现……
不,没有神明也没关系,祁应竹从来不依靠这些心灵慰藉,只相信自己能够越过一道道障碍。
如果有什么他必须实现不可的愿望。
请让他满足楚扶暄的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
哥们儿你不知道你的礼物差点是女仆装小芽(遗憾)
第97章蝶翅着迷
不想惊动到其他人,在楼梯的隐蔽一角,楚扶暄低低清唱着祝福歌。
祁应竹看过他以前演奏的音频,虽然是贝斯手,但偶尔加入合唱,声线介于青涩到成熟之间,少年意气快要从屏幕满意出来。
当下,通俗旋律被唱得轻盈,楚扶暄嗓音褪去稚嫩,纯熟的声调悦耳动听,带着舒缓又自然的笑意。
祁应竹没能忍住,暗地里眯眼去瞧,楚扶暄替他捧着蛋糕,正好满脸认真地唱到最后一句。
声音落下,祁应竹弯下腰,配合地吹灭蜡烛。
“赶上了,没有浪费你一年一次的祈祷额度。”楚扶暄说。
出于好奇心,他竖起耳朵:“你许了些什么啊?”
祁应竹正大光明地看向他:“这些不该是秘密?当时你没肯透露,转头来套我的话。”
“我第一个是说家里健康,第二个、第二个……”楚扶暄结巴了下,“希望以后有机会做自己的游戏。”
说完,他迅速解释:“我对X17没意见,在这里非常充实,也不是跨了一步就要登山顶!说了以后嘛,做策划的哪个没想过这些。”
游戏开发上,永远是从零开始的孵化最具挑战,最有发挥空间和延伸性,任何一个有抱负、有才能的从业者都会以此作为目标,以创意为重的策划岗位益发如此。
承认志向并不需要羞耻,这层楼随便抓一个采访,没人不想谋求更大发展,只是楚扶暄担心引来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