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以往打压同僚,吸取了许多经验,这会儿他融会贯通,合作方也被摆了一道。
陈丹启被气得坐不住:“鸿拟只欢迎公平议价,说白了,我不缺这一单,不可能给你们倒贴。”
“各位目光要放长远,手上多一款优势产品,也有利于你们做结构调整,总比落在对家那边来得划算。”
尹尧这么说着,笑起来:“说实话,我们不缺有意向的发行商,为什么要选定鸿拟?主要是认可贵司的宣发,两边可以达成利益最大化。”
“没见着利益,兄弟,我手底下要吃饭啊。”商务语重心长。
“你们分红那么高,这不是开玩笑?现在买量本来就贵,你们还要求全渠道推广,成本怎么兜得住。”
闻言,尹尧道:“这边都是以3A的要求在做项目,研发成本也希望你们能考虑。”
摊手:“敢要这个价,肯定是有底气,鸿拟可以优化项目结构,对品牌影响力也有提升。”
他的语速特别快,商务部门的老板跟不上,楚扶暄低声帮忙翻译着。
商务纳闷:“操,说得我们拿不出手,需要他们装点门面一样。”
他与楚扶暄交头接耳:“他们那么神经病,你怎么忍这帮人的啊?”
楚扶暄滋味复杂:“……”
业内条件参差不齐,的确有的愿意巴结VQ,想用他们的项目给自己镀金。
打个简单的比方,VQ炒菜是出了名的鲜香麻辣,但在当地没有营业牌照,正好有饭店缺少优秀的厨师,于是毕恭毕敬地替人出售。
辛辛苦苦卖完菜,还要把钱全部往上交,只是为了让门面沾点光,以此多一点人流量,让顾客们知道这里有家店做得挺好。
然而鸿拟没沦落到这种地步,他们旗下的产品矩阵很丰富,从轻休闲覆盖到重度游戏,也不断朝着精品化调整和进步。
受限于起步比较晚,鸿拟没有那么尖端,可绝对不需要仰人鼻息。
商务组织措辞之际,祁应竹率先失去耐心,纠正了对面的说法。
“鸿拟更在乎自研孵化,都做品牌了为什么要借别人的招牌?贵司好像对发行有点误解。”他语气凉薄。
“我们之所以承接外部业务,是因为这个可以赚钱,你们说一点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不干脆讲鸿拟做慈善,冥冥之中肯定有好报。”
话音落下,不止VQ怔住,商务也是目瞪口呆。
随即,他与楚扶暄说:“Raven好凶,我是真的佩服你,平时还能和他走得那么近。”
楚扶暄一言难尽:“……”
陈丹启立即补充:“价格压不下去了,合作的前提是需求互补,你们欣赏我们的渠道能力,我感到非常荣幸,也希望你们尊重我们的付出,它值得被公平地回报。”
答复:“再让两个点,这个是老板给我的底线,换成别的代理,我们压根不会松口。”
商务这时候插嘴,表示没谈过那么低的比例,VQ的合同反正他没本事签名。
他提醒这里做的是长线生意,如果开了这种口子,多的是厂商讨价还价,往后他们怎么在业内立足?
双方一时间互不相让,眼看着就要不欢而散,楚扶暄侧过脸,帮商务做翻译,全程没有发表个人看法。
在他对面,尹尧时不时望过来,眼神让楚扶暄感到不太自在。
楚扶暄一直刻意忽略他,借由转头与商务说话的姿势,右手垂落在身侧,指尖用力地绞了绞衣摆。
熨帖的布料已经被他弄皱,可烦躁的感觉没有被压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
瞧见那张脸,楚扶暄好像回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又自嘲自己似乎怕什么来什么。
尹尧的出现让他觉得被动,过去的阴霾不禁涌出来,悄无声息笼罩在心头,使得他脸色有一些苍白。
“唉。”尹尧幽幽地叹气。
“听说Spruce在这儿风生水起,我觉得你们那么看好他,更该对VQ的新项目抱有更大期待。”
话题被转移,在场的视线齐刷刷投往角落,从而楚扶暄不得不扭过脑袋。
楚扶暄强迫自己松开衣摆,抬头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青春期个子长得高,难不成归功于幼儿园哪顿饭有营养。”
他往日里脾气很稳定,职场上鲜少这么呛过,听到他的声音,祁应竹不禁望了一眼。
“对了,你经手过新品吗?”陈丹启问楚扶暄。
得到否定的回答,他清清喉咙:“既然八竿子打不着,叙旧的话可以找其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