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羊驼感受到娄絮的目光,把水壶往地上一吐,缓步向娄絮走了过来。
众所周知,羊驼没事时十分可爱,毛茸茸,手感尤其好。
娄絮还没被危险的妖族毒害恐吓过,一时间被羊驼萌得眼睛都直了,压根没对羊驼设防。
她向羊驼伸出了手,企图摸摸它。
然而羊驼突然暴起,小巧的嘴巴忽地张得有门板那么大,菜刀一样的牙滴着唾液,仿佛要一口吞掉娄絮。
娄絮心脏一顿,闭上眼睛。一时天翻地覆。
再次睁眼时,她发现眼前是两瓣线条流畅、色泽略显苍白的唇。
是池风!
他略微弯着腰,脸庞近在咫尺,睫毛几乎扫到了她的额间。
她瞳孔微缩,后退两步,发现他的手就在自己原来位置的肩膀之上,虚虚隔了一厘米。几根修长的手指捻在一起,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池风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柔声问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伤?”
娄絮茫然道:“嗯……我好像瞬移了。”
奇怪,灵洲不是没有空间系列的术法吗?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等等,她之前在梦里和天道道主聊过什么?
天道规则块?嶂台的一块地皮?报酬?
一些短语出现在娄絮的脑海中,她立刻理顺了一切:天道道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答应给她的天道规则块安装在她身上了。而她方才一时紧张,激发了天道规则块,把自己传送到了那块嶂台的地皮上。
整理好思路,娄絮的目光再度聚焦。然后她看见师尊又向她腰间的小布包伸出了手。
池风垂眸疑惑道:“难道是这个?”
娄絮瞳孔地震:还来!
天道规则块再次被激发,她原地消失。
蓝天白云,草地稀疏,雪白的羊驼被突然出现的娄絮吓了一跳。它后退一步,一屁股侧摔在地上,尘土纷纷扬扬。
十几步开外的葡萄藤,滚落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葡萄。葡萄落在地上,“嘭”地变成了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小女孩。
接着,又下来了好几个,“嘭嘭嘭”都变成了小女孩小男孩。
一二三四五六七。
古有七个葫芦娃,今有七个葡萄娃。
娄絮惊愕地看着这一切。
她觉得这会儿画风有点不对。
最先下来的葡萄娃双手叉腰,面带愠怒:“你欺负我们的——”
娄絮下意识接话:“爷爷?”
葡萄娃更生气了:“它只是给我们浇水的!”
娄絮:……
不是你们爷爷,那你们这么生气干嘛?她明明啥都没做。
葡萄娃气得小脸通红:“她坏!打她!”
那几个葡萄娃吵吵闹闹,一哄而上,把娄絮围了起来。你抓一个衣角,我揪一根头发,又吵又闹,无处可躲。
娄絮感觉自己要爆了。她心脏一抽,再次消失。
转眼对上了池风略带担忧的眸子:“伤到了?”
徒弟头发凌乱,脸上挂着一小滴眼泪,袖子被扯断了一截,裤子上全是手印。
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娄絮满脑子都是哭闹的小孩,整个人晕乎乎的。她任由池风走近,顺势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干嚎:“精神受伤了。”
卖惨,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忘记那本异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