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猜错了。
池风不信花言能有什么好心思。这些年,花言虽然一直在讨好他,但偶尔也会给他塞一些整蛊的小玩意。
他偶尔会被整蛊到。
这本书既然有关修行,又是花言送的,若是内里有什么不靠谱的指导,引导她误入歧途,那可该如何是好?
于是池风说明利害,见娄絮还是不为所动,就执拗地去拿。
可他前进一步,娄絮就后退一步,他往左走,娄絮就向右撤。
眼见徒弟用上了这几日练习的身法,还在养伤不宜剧烈运动的池风罕见地有些焦急了。他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环过娄絮一侧的手臂和腰肢,把她锁在原地,另一只手去勾娄絮手里的布包。
然后娄絮瞳孔微缩,慌忙间原地消失了。
池风心脏狠狠一跳。
发生了什么?
……
另一边。
沈椿一直站在外侧看他们拉扯。他在看见娄絮被池风扣住的那一刻就转身离去,因而没看见娄絮的消失。
他一边御风往回赶,一边打通了花言的电话通信,声音沉重:“师尊,该不该说,您眼神还挺好的。”
某日,师徒二人日常闲谈时聊起了麒麟府的这对师徒,当时花言断言道:“你别听信外面那些谣言,小紫薯精挺喜欢师叔的。”
他忽然一拍脑袋:“嘿,小紫薯精真不会看上师叔了吧?”
花言好热闹,顶喜欢在大夏天里抱着半个西瓜,召集弟子排排坐下,聊上半个时辰的八卦。
他不重规矩。师尊不在世,宫主管不着他,八卦会上什么都能聊、什么都有,他早就习惯了。
以至于他得出小紫薯精有可能喜欢他师叔时,兴奋地打了个响指,鬼鬼祟祟进屋给沈椿拿了个包裹。
时间回到现在。
花言笑了两声:“嗐,那是,不然我怎么是你师尊呢?小椿子,你可别瞎担心,我看得出娄絮是个机灵的孩子。”
沈椿无言以对。
花言:“……你怎么不说话,嗯?你不相信师尊?”
沈椿:“……嗯。”
对,不相信。师尊就是不靠谱。
师尊决心乱点鸳鸯谱不是第一次了,且次次都场面尴尬。他所剩无几的良心都在替娄师妹担心。
花言:“啧,不尊师重道,罚你回来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沈椿抽了抽嘴角,提醒道:“……您今晚先把南升城的账核验了吧,李掌柜明日就要走了。”
花言哼了一声:“臭小子,我要你提醒吗?”
……
蓝天白云,草场稀疏,原野一望无际。
娄絮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把眼睛揉了又揉。
这是……哪啊?另一个半球?
麒麟府是晚上,这里看上去是早上,怎么说都跨了12个时区。
等下,他们所在的地面是圆的吗?
娄絮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袋,然后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前面有一座摇摇欲坠的小茅屋。边上葡萄架的葡萄藤到处乱爬,枯槁的藤蔓混杂着几分青绿,攀在灰暗的小茅屋上。
看上去荒废已久。
一只通体雪白的羊驼站在葡萄架边上,叼着一个破旧的水壶给葡萄浇水。
娄絮:这是什么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