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郎中一边说着,一边向王钰那边看去:“哎,你怎么了?”
他的惊呼声一响起来,众人才朝王钰望去,之前,男人们都去摁住田大河的身体四肢,以防他抖动,烙铁伤到其他地方。
女子们则有的怕地躲在门外,有的,比如白玉兰,就站在赵郎中身边,帮他撩着袖子,还关注着田大河脚上的情况。
竟然没人看到王钰,他就站在田大河床边,等赵郎中第一下烙下去的时候,田大河从昏迷中惊醒,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
王钰怕他咬到舌头,下意识就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后,现在,她正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捂着另一只手臂上被田大河咬破的伤口,冷汗淋漓的强忍着疼痛。
白玉兰看她脸上依然没有了血色,身体摇摇欲坠,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她背后接住了她:“赵郎中,快,快给他包扎一下!”
“嘶~”,赵郎中的药粉往伤口上一撒,王钰一个机灵就跳了起来:“大胆贼人,谁敢偷袭!”
本来凝重的气氛,顿时被他这句话给冲散了,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赵郎中趁着王钰蒙圈的间隙,忙拿出纱布,咔咔给他缠上,等他感到纱布上的膏药时,赵郎中刚好打完了结。
张小娥给他递上一杯温水:“刚才,真是多谢小王将军你了。”
一从赵郎中口里知道自己儿子已经完全脱离了危险,能活下来了,张小娥的智商和情商全都一瞬间恢复了。
接着,她便招呼田巧儿,又叫上大路这个小儿子,就往厨房了奔去:“大家都忙大半天了,先歇会儿,我们这就去做饭,一会儿就吃饭。”
然后,留下丈夫田大奎和大儿子田大山,还有白玉兰这个小人精,招待客人。
就这样,经过赵郎中清除腐肉,又用烙铁将伤口烫了一遍以后,田大河的高烧很快便退了,身体也慢慢恢复了。
自田大河回家以后,王钰就一直跟他住在一间房里,田大河人躺在床上,他就躺在一旁的长榻上,他跟着田大奎和田大山田大路他们,轮流照顾田大河。
直到田大河病情稳定了,田大奎又安排他多去休息:“王小将军,这些日子真是劳累您帮着照顾我家大河了,现在他也稳定向好了,我家的已经给你另外收拾出来一间客房,您还是先去休息休息,这里,留下大山和大路两个就行了。”
田大山和田大路也是感激得很,忙帮腔:“是呀,您的胳膊现在也受伤了,先养病吧,我爹年纪大了,你们就都去歇着养着,这里有我们兄弟就行了。”
王钰摇摇头:“不了,这里我睡习惯了,田大伯您快去歇歇”,说完,他又转头对田家兄弟说,“我,我帮不了你们的大忙了,但是,帮着递个毛巾,掀个毯子还是还可以的。”
大家见他这样坚持,也不好说什么了,就点了点头。。。。。。
有事情做,日子就过得特别快,白玉兰觉得好像没过几天,结果一个多月都过去了。
时间已然来到六月初,田大河已经能够起来行走了,当然,所谓的行走,几乎相当于单脚跳立。
没办法,田大河的左脚只剩下连接脚后跟的半截,落到地上,无法支撑身体平衡。
田大河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光,但是,为了家人,他还在强装无所谓:“没事儿的,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不就是走路没以前快了吗?那其实不是正好,以后我都留在您的身边,跟您和爹,还有哥哥弟弟们在一起。”
他彻底恢复了神志以后,面对可爱的外甥女白冰冰,也是很稀罕很开心,然后就问起了姐姐田小泉。
等得知她被泥石流裹挟意外死亡后,有好几天都怏怏不乐,好在,白冰冰有时候喊“休~”,有时候又喊“舅~”地在他身旁爬着,玩闹着,时不时再黏在他怀里躲猫猫,他才慢慢缓过来了。
前面说了,之前田巧儿、张小娥和白玉兰忙不过来,就把小青找来帮忙,这一个多月下来,小青又是帮着带白冰冰,又是帮着田巧儿张小娥她们做饭做家务什么的,有时候还帮着煎药,甚至给田大河喂药。
她倒是在这里过得越来越自在,虽然田大河变成了瘸子,但是,他是有功的英雄,根据王钰的说法,早晚皇上都会发圣旨来奖励他的。
小青可是见过喜公公千里迢迢跑来给白玉兰颁布圣旨,送来赏赐的,而且还是两次!
小青有时候洗着床单,或者熬着药,做着饭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总是幻想,她与田大河一起受到封赏的场景。
于是,趁着某一天,她终于与田大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向田大河表白了:“大河哥,你觉得我咋样?我想嫁给你,你愿意娶我吗?”
田大河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弄懵了,想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姐姐田小泉,和大嫂李月,他第三个接触过的年轻女性,就只有表妹白玉兰了。
这三个人都是他尊重的人,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其他年轻姑娘,更没有被任何年轻姑娘表白过。
现在,有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虽然长得没有很漂亮,但也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她用那么热切地眼神望着自己,她那核桃一样的嘴巴张张合合,说出这么热情的话语,田大河一下子面红耳赤,不知道如何接话。。。。。。
既然话一出口,绝对没有收回的道理,小青见田大河低着头,两只耳朵红得像烧了很久的烙铁一样红,却一个字也不说,顿时就急了:“大河个,你到底是啥样想法?你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