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郎中:“不好,他的脚腐烂了!”
田大奎本来很开心,二儿子田大河经过五六天的药膳治疗,气血和精神都好了很多,现在每天都能清醒五六个时辰。
今天本来是给田大河第二次换药的,结果一打开纱布,顿时一股腐烂的气味儿钻进鼻孔,屋子里的人也都被熏的七荤八素。
田大奎握紧拳头,紧张地问道:“赵郎中,那这下怎么办?”
赵郎中也顾不得回答,直接从床尾跑到了床头,伸手就去摸田大河的额头:“不好,还发烧了!”
王钰也伸手一摸田大河的脸:“怎么烫?郎中,你倒是快救他啊!”
赵郎中看王钰,又看看田大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白玉兰身上。
田大山一把揪住赵郎中的领子:“你倒是快救人啊,看我表妹干什么?!”
田大路则拉着白玉兰的手腕,就要往一边躲。
赵郎中看着转身的白玉兰,挣扎着苦兮兮地喊道:“兰少爷,你别走啊!”
白玉兰一开始有点懵,被他这一喊,脑子里突然一个灵光乍现,她甩开田大路的手,转身回去,又去拉田大山:“大表哥,你松手,你这样叫赵郎中怎么救大河哥啊!”
田大河这才松了手,赶忙又作揖:“赵郎中,刚才是我太着急了,您别见怪,还求您想办法救救我弟弟!”
赵郎中的衣领一松,顿时感觉气息都回来了,赶忙大口大口地呼气吸气:“哈~,没事儿,呼~,我理解。哈~,别着急,呼~,我有办法!”
田大山&田大路&田大奎父子三人,本来马上就忍不了他的呼吸说话了,一听最后一句,情绪顿消:“什么办法?”
赵郎中呼出最后一口气,紧闭嘴巴,再一次看向了白玉兰。
田大路忍不住怼他:“你快说你的办法,你老看我表妹干什么?”
赵郎中委屈地继续看白玉兰。
白玉兰无语死了,以前咋没发现,这个赵郎中竟然是这样的人呢?
为了不耽误田大河的治疗,白玉兰只好站出来:“我想我知道赵郎中的办法是什么?”
田大山&田大路&田大奎:“是什么?”
白玉兰:“截肢。”
田大山&田大路&田大奎:“不行,绝对不行!”
白玉兰叹一口:“或许还有另一个办法,烙铁!”
田大山&田大路&田大奎:“烙铁,能救大河我二哥你表哥?”
白玉兰这次也不说了,她转头去看赵郎中。
赵郎中这次非常爽利:“没错,用烧红的洛铁,将他脚上已经腐烂的肉,烙了,或许能保住剩下的半只脚,以及性命。”
“那还等什么,还请您快点救我儿子吧!”屋里的人没人知道张小娥何时来到了门外,反正,此刻,张小娥走进了屋里,斩钉截铁地做了决定。
“娘!”田大山和田大路一看,顿时不依了:“不行啊,拿烧红的烙铁烙,那,那,那得多疼啊!”
女子的本性就是这样,有时候她柔弱似水,动不动就掉眼泪。有时候,她们有能那样的果断,即使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可是,关键时刻,她们也能挺身而出,比男人还有决断。
张小娥抚摸着儿子的脸颊,眼泪掉在他的脸上,她赶紧用袖子擦了,转过头,又擦擦眼泪:“快,他都发烧了,赶紧救人吧。”
田大奎此时也终于咬了咬牙:“赵郎中,还请您尽快救治吧!”
很快,田家院子里,传出来一声又一声凄厉地喊叫声!
屋子里,赵郎中扔掉烙铁,就去给已经疼晕过去的田大河摸脉,感受到手指喜爱的跳动,他才松了一口气:“好了,这下不用担心了。”
田家众人听了,忙要跪下给他磕头,赵郎中赶紧阻拦:“使不得,这都是医者应该做的,更何况,我还收了王小将军一百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