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良玉的狠心与毫不犹豫,深深刺痛了元烨。
令后面站着的一众大臣唏嘘不语,四位王爷的眼神里全是错愕。
皇上这时不疾不徐道:“好了,当朕不存在是不是?元爱卿,你以下犯上,御前失仪,朕便免了你少卿一职,回府思过,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赴任。”
元烨一愣。
江淹及众人同样一愣。
突然,云琼勾唇一笑,他的父皇他最清楚不过了。
什么思过?不过是软禁罢了。
什么免职?不过是把人摘出去罢了。
众人沉默间,云琼突然发问:“父皇,儿臣有一事不解,当初您说元烨有大能,我们都知江寺正破的案件是元烨的功劳,一些已经结案的案子里面还掺杂着隐情,现在您免了元烨的职,试问大理寺还有人能查出真相吗?”
云琼将元烨捧得很高,不,是皇上将元烨捧得很高。
江诸见自己被点名,忙上前解释:
“回皇上,宪王此话有失偏颇。大理寺能人辈出,臣与元少卿不过是刚入大理寺不久的新人,苏大人有意给新人表现的机会,故而让臣二人多多接触案件律法,毕竟大理寺也损了不少人进去。”
江诸说到前面时,皇上没有发怒,说到后面时,皇上道了一句放肆,他便立即俯身跪下。
“你们在质疑朕的决断?”
皇上手指哪里,哪里便跪一片官员,所有人头俱低头,嘴里不敢发出一丝一毫声音。
符年始终是站着的那个人,哪怕此刻皇上龙颜大怒。
他道:“皇上,上次宫宴的第二件事您还未说。不如就借今日之便,宣吧!”
符年冷漠自持的模样,让云诘云琼与云子衿三人,略微不悦。
皇上思索一二,遂看向段良玉:“狄戎肆虐,每至玄冬便侵朕大篱边境,然袭边城只抢不杀,近日有密探来报,狄戎在整顿兵马,或明年将侵略大篱国土,朕欲遣派贺执前往,其子贺随任左骑将军,调兵三十万。肃王任右骑将军,从旁协助。”
云琼愣了一下,容妃出身将门,家中有兵权,与贺执是亲兄妹,贺家嫡系血脉,与符年共掌大篱三分之二兵力,剩下三分之一在皇上手中。
即是出征,便证明贺家又得了皇上重视,既有战事,贺家又有了立功行赏的机会。
难怪,难怪。
皇上让云诘监国,又给封了最大的封地,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便是所谓的帝王权衡之术,云诘缓缓抬头,看着高位之上的人,眼神里全是他看不透的深意。
云琼脸上遮不住惊喜:“舅舅与表兄要归京了?父皇,儿臣谢父皇。”
比起军国要是,司徒馥的事情,显然要轻许多。
符年道:“臣弟会从旁协助,定叫狄戎有来无回!”
云诘看着二人,内心疑惑:“皇叔用兵如神,已可统率三军,为何要辅佐贺将军?”
云琼也有怀疑,但贺家是主帅,有利于贺家的事,他不介意装傻。
符年道:“荥王有所不知,经年战争,本王身子骨受损严重,恐不能做主帅,但常年戍边,对狄戎以及地形甚是熟悉,可以从旁协助。”
云琼与云诘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便不好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