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榛心里暗骂:“卧草,这油腻的家伙!”
惹不起惹不起,一边再次强调自己真不是歌姬,一边拉着山梅赶紧再闪。
可她毕竟手里还提着篮子,被盛锦云抵住了左晃右晃的,里头一堆辛辣的吃食就这么打翻了出来,全部飞到了山梅胸口上。
所有人都怔了下,盛锦书立刻上手去替山梅拂那些红油渣。
问题是那可是胸、口啊……山梅爆发出一阵尖叫,瞬间爆哭,以她守寡的身份,要是被个外男摸了,这事儿传出去可是要了命了。
苏榛脑袋嗡了一声,她自己被点了鼻尖顶多犯一会儿恶心。但她的底线从来都是不能动她朋友或亲人。
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冲过来,扬起手对着盛锦书的脸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打得盛锦书的脸瞬间偏向一边,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他终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而看热闹的牙行管事也惊得目瞪口呆,他完全没想到这小娘子会突然暴怒,出手如此利落狠辣。
“你……你敢打我?”盛锦书终于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榛。
“打的就是你个猪头三臭流氓!”苏榛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做出这等轻薄无礼之事,难道不该打吗?”
盛锦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不是歌姬吗,那——”
“歌姬你大爷!我说了八百次了我们不是,不是,不是,你听不懂人话?更何况歌姬怎么了?就算是歌姬,你也没资格轻薄!”
说着,她又扬起了手,似乎想要再给盛锦书一巴掌。
盛锦云见状,吓得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恐,如果再被她打一巴掌,那他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你这小娘子,怎么如此粗鲁!”
苏榛瞪了他一眼,“今日这一巴掌算是轻的,若再有下次,我绝不饶你!”
说完,扯过山梅,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山梅亦步亦趋地跟着,仅回头看了一眼盛锦书,眼中仍残留着未干的泪花。
而外头的人都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又瞧见这俩小娘子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出了牙行。
隔间里的盛锦书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平日里那副吊儿朗当的神情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与震撼。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把揪住管事的衣领,“她谁啊?”
管事被盛锦书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公……公子,她自称是白水村来的,姓苏。”
盛锦书松开管事,默默的:我记住你了,苏?
嗯,敢在本公子面前如此放肆的女子可不多见,你定是想引起本公子的注意,才用了这般特别的方式*,罢了罢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便是。
又想:欲擒故纵?会不会是早已对本公子暗生情愫,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才故意做出这等举动来引起我的关注,哈哈哈哈。
盛锦书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心中竟有了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苏娘子在他的魅力之下低头认错、倾心于他的场景……
而此刻的苏榛早已拉着山梅出了牙行,绕到后巷寻了白老汉的车,上车便走。
毕竟此行不止要来牙行,还得采□□娘家要的炭馨呢。
白老汉扬起马鞭,车便朝着炭场疾驰而去。
车上的山梅悄悄地抬眼,偷偷地瞄着身旁不吱声的苏榛,只见她微微抿着嘴唇,眼神中全是倔强与坚定。
“榛娘,今天多谢你。”山梅轻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苏榛微微转过头,看着山梅,轻轻摇了摇头,“跟我还说什么谢,我可容不得别人欺负你。”
山梅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莫名,“我知道,可那毕竟是盛家公子,你今日如此得罪他,我怕……而且,租不到摊位又该如何是好?大把的银两都投下去了。”
山梅想,以榛娘的傲气,是不会再去寻求重云公子的帮忙的、也不会再找通泰牙行了。
越想越愁、越愁越不敢问,纠结了一番,“榛娘,要不……咱挑胆子卖、赶房车也能卖。”
“为什么那么辛苦?我才不要。”苏榛断然拒绝。
“但方才那个锦书公子……”
“他算个毛!哦不,我的意思是,他……说了不算。我要是非要租,还能租不到?我不信盛重云治不了他!”
山梅彻底怔住,榛娘这是……这是……不要骨气了???不是说城里的高门大户家小姐最讲究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