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要削成流线型的活儿,就还是交由寒酥来做。
一来难度大,二来也怕孩子们伤了手。
全交待完,符秀才刚好也从家回来了,带回了染布用的几种料,有蓝靛、茜草跟槐花。处理一下、泡水分别可以做成蓝色、红色、黄色的颜料。
这方面苏榛便是外行了,全部交由符秀才去弄。她则先去暖棚把晾着的羽绒都收起来又用秆枰称了重,五只麻鸭出了十二两的绒、两只雁鹅出绒十两。
搁现代的话,有近两斤的绒了,这份量倒是让苏榛很满意。
她本来以为出的绒顶多作个薄被,但现在一算,若做成现代的那种轻薄型的羽绒贴身内胆服,小娃或女眷每件的充绒量不过需要二到三两左右。
而萧伯跟寒酥的身材,也顶多需要四两、五两足矣。
如此一来,干脆做五件,全家五人都能穿上!冬天代替又重又鼓的棉袄,穿猎皮夹克里头保暖还轻便。
可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骨感。
苏榛“搜索”了一下原主记忆中也买过充绒的衣服,但都以不喜欢告终。
一是因为时下充绒都是靠手抓、手塞,绒在内胆里分布得不够均匀、甚至还会成团儿、发霉。
二是因为缝针技巧跟布料密度都差,穿着穿着,绒会自己钻出来满天飞。
这也就是为啥在大宁朝羽绒服很少人穿的原因了。要不就算了?
可是但是可但是,这绒都有了,不做个成品出来,苏榛只觉得抓耳挠腮的难受。
若说缝针的技法,舒娘跟叶氏应该能琢磨琢磨。但谈及布料方面的改进……
苏榛脑海里把现成的、有可能会有办法的“人脉”想了个底儿朝天,突然有个形象就蹦了出来,且越来越清晰。
要不去问问?
苏榛掀了棉帘子就往外头走,去了冰屋把这事儿跟符秀才说了,并问他家娘子可好些了,是否能琢磨琢磨织布的事儿。她想要一种特别密实的面料,以及面料怎么处理一下,能让里面的填充绒不会成团发霉。
符秀才一听,苦笑一声:“若说岚娘的织布技艺,没病之前在十里八村也是最好的。但眼下……您也去我家瞧过,织布机都快散架了。”
苏榛有些不解,“但她现在都能编帘子了,说明神智也清晰了不少,为何偏偏不肯织布?”
“她说织的布,会被外面的狐狸精买了去,穿上就……就勾搭我……”
苏榛:……
行吧。
苏榛不甘心,眼睛转了几番儿,就出了个不知道是不是馊主意的主意,招唤着谨哥儿过来,同他交待着:“你领两三个小朋友,跟秀才公回他家一趟。切记,进门之前把小脸搓红,进去就哆嗦,显得很冷很冷、穿不暖的样子。
然后秀才公会同他娘子说,请他娘子给娃娃们织布做羽绒服。
你就跟着提要求,说要织最密的,让绒绒们都飞不出来,且还能防霉防虫就最好了。重点是,你还要强调家里穷,织布的线得挑便宜的,不能是像丝啊、绢啊那么贵。听懂了没?”
谨哥儿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迅速提炼出了重点:“就是想请秀才娘子织布,还不想出太多钱呗,懂了。”
苏榛一听,这话倒是对,就是怎么听起来那么别扭呢……
算了不计较了,反正早晚自己也得是个奸商。
符秀才倒是无所谓的,倘若真能“骗”得娘子重新拾回织布技艺,她能有个营生,总比她在家闲着、捆在灶间只能发疯强。便点头应了。
谨哥儿也着实机灵,特意挑了小伙伴中最瘦最矮的妮儿跟她同去,主要是想愈发显得可怜吧……
苏榛心下好笑,深觉不愧是她弟!
等谨哥儿、妮儿跟着符秀才走了,苏榛就去灶间,拖了一木橇的肉回到暖棚。
从山上打猎回来,兽肉就全部在冰屋冻着的。
昨儿全家商量了,留三成仍旧冻着。另七成放灶间一晚就化开了,今天全部做了它。
有些做干肉脯、还有些做叉烧。小部分留着自家猫冬吃,更多的是预备在年岁集上卖了,肯定比卖鲜肉赚得多。
主要有兔、狍子、野猪、野鸡、鱼,另外还有三十几斤寻常猪肉是做酱余下来的。
暖棚虽然面积一般,但分层收纳跟分层晾晒规划的好。苏榛也已经逐渐把原本堆在灶间的东西都挪了进来。
米面粮油搁最靠里的架子,不挨地,底下还有防水的桐油帆布。以及苏榛所有的烹饪香料也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