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秀才一听,便主动说他家有。毕竟他娘子没生病之前是远近闻名的织娘,染布染线的东西都还留着。
“那赶情好,不知提色的法子秀才公可会?”
“略知一二。”
妥了,以符秀才谦逊的性子,他若说略知一二、那起码能知个七八。苏榛心中一喜,便赶紧让他跑这一趟。
全部规划完,谨哥儿的小伙伴们就也陆续来了,跑得最欢的仍旧是小树。苏榛拉住他好一通询问新屋子住得可好、可冷、吃喝可够用。
小树满脸的表情一瞧就不是装的,实实在在的说屋子冷、破、饭也不好吃,但!心!情!好!开!心!
想必是脱离了乔家那几位大神,住多破的屋子都开心了。而今天一早也扫了雪,乔大江就跟春娘开始开恳家里的坡地,干劲十足。
孩子不会说谎,苏榛这便放下心。
至于另外的孩子,还包括了丽娘的一双儿女,女儿平安、儿子大顺。
以及代替了大宝、二宝“职位”的张家小孙子张虎威、王家小孙女王妮儿。
虎威跟妮儿都是家里大人领来的,也没空手。张家婶子拎了几捆柴火、王家婶子拿了十枚煮鸡蛋。
是觉得自己家娃昨天晚食在萧家连吃带拿的,过意不去。
苏榛心想孩子们没白吃,是是干了活儿的……便赶紧朝着寒酥拼命使眼色,示意他该上场了。
寒酥无奈,但也深知抗议肯定是无效的,便稳稳当当的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笑意,上前一步,接过柴跟鸡蛋:“两位婶子安好!”
两位婶子没跟这么有礼且好看的后生打过交道,一时间竟有些愣神、且羞涩。
又听寒酥说着:“晚辈也正想跟婶子们商量个事情。我家榛娘瞧着孩子们伶俐聪慧,眼下正有些手工活计,想着仍旧让孩子们搭把手。
也不光是给他们寻个新鲜事儿做,实则益处颇多。
一来,孩子们跟着忙活,小手越发灵巧,往后不管学个啥手艺、做个精细活,都能打下好底子;
二来呢,每日做完定量的活儿,榛娘想着给十文钱。
这十文钱虽说不多,但也能攒着买些纸笔,往后读书识字有个花销,或是给家里添置点油盐都成。
婶子们平日里为家中生计奔波不易,孩子们能凭自己本事挣些小钱,既是历练,又实实在在添了进项,不耽误他们玩耍,也不耽搁课业。
榛娘是真心疼孩子,才想着这么个法子,不知婶子们可应允,若允了,便从今日就开始算。”
这么一说,点明手工锻炼孩子、有钱拿、还顾念家中生计的好处,还有礼有节。
寒酥说完,俩婶子连连点头。
说是孩子,其实除了谨哥儿,都是七、八岁大了。
猎户村的娃比不得城里的少爷们,哪个不是从小就劈柴挑水的帮家里做事了,就萧家给安排那点所谓的活儿,在她们看来就是个玩耍。
眼下不止能领着玩耍,还管饭,还给十文钱,这也给得太多了!
同意同意,立刻同意。
而站在一旁、一向好口才的苏榛都震惊了,心道寒酥这家伙要是想哄谁,谁能跑得掉……
于是寒酥一转身,视线就直直撞进苏榛那双笑意盈盈却又透着狡黠的眸子里。
她的笑容像是春日里藏了钩子的柔风,看似和煦,实则把“往后这种事儿都你来说哦”的意思,全都写在了弯弯的眼角里。
寒酥表面佯装了无奈,可心里却是高兴的。毕竟这个家不是榛娘一个人的,他能扛起一分、榛娘就能轻松一分。
值得。
等两家婶子们走了,苏榛就把谨哥儿也叫过来,一共是六个娃。
四个男孩、两个姑娘,首先就是教他们做吸盘镖。
两个力气大些的负责做镖体,拿小手锯把木棍锯成标准长度,再拿石头打磨光滑。
谨哥儿跟虎威负责去村里人家要羽毛、以及软化皮子。
平安跟妮儿负责把软皮剪成圆形以及缝成吸盘。
待镖体全部打磨完,谁力气大,谁就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