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王爷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好了。只是白花藕都种在池子中央,只怕得划船过来才行。”
霍衍之不知藕和藕有什么区别,心里却冒起一股邪火来。
信王那厮前脚才进汤泉,这丫头怎么后脚就来巴巴地要莲藕了?
什么信王命人来传话,分明是这丫头在主动巴结吧!
霍衍之心中格外悲愤。
这小宫女才出来一个多月,就忘了自己这个主人,明里暗里向信王示好了。
果然,先前信王主动讨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还得了?
没准,哪天信王就要拉着小宫女的手,来请自己赐婚了。
霍衍之气得眼前一黑,脚下一滑,险些没栽到池子里。
他身形一歪,看得侍卫心惊胆跳,纷纷惊呼出声。
“小心!”
好巧不巧,止薇离开的方向正是朝他们三人这边走来,乍然听到这声大吼,她被唬了一跳,不知怎的竟脚下一崴,身不由己地往旁边摔倒滚去。
三人所站的位置地势略低,又极为隐蔽,止薇根本没瞧见人。
摔倒后的短暂瞬间,她还在想是不是哪株树啊草的在上演单口相声呢。
彼时,霍衍之险之又险地抓住了一旁灌木的硬枝,稳住身形。
不料这头却有人骨碌碌地滚了过来,带着一股不可抵挡的冲击力朝他滚来。
霍衍之下意识一闪身,甚至还后退了两步。
等和对方擦肩而过时,他才反应过来。
这会儿,这附近除了他们三人和池子里挖莲藕的两人外,似乎就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本该在岸上走的小宫女不见了人影……
霍衍之伸手一捞,却只抓住了对方的一片青色衣角。
嘶啦一声,布帛清脆的碎裂声后,止薇头昏脑涨地跌到了池子里。
“来人啊——”
皇帝陛下从呆滞中清醒,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竟是:“方才那两人都能徒步下水挖莲藕,这个池子应该不深吧?”
他脑子一热,也跟着跳了下去。
等浑身都被冰冰凉的池水裹挟住,他也同时醒悟过来,他的凫水技术还是几岁时学的,已有起码十年没有实践过了。
然后,霍衍之很快发现,他站的池子这边并不像农人下水那头
那么浅,起码他现在就踩不到池底。
最要命的是,京城近两个月没怎么下过雨,这荷池的水位降下去不少,而这一圈本来可能是个低洼地建成的小台子之类的地方,很光滑,却不容易上岸。也就是说,他救了人还不能从原地上岸,得游到边上有浅滩的地方才好上去。
就在他努力尝试划水时,两个反应慢了半拍的侍卫匆匆解下佩剑、外衣,纷纷往水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