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和阿壮一般大,身材高挑,也很瘦,眉清目秀,双眼有些睥睨的模样,浅色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少了一些攻击性。
他垂着眸,瞥了一眼夏倾沅,转向毕老三:“老头,你该不会又想收徒弟吧?”
少年处于变声期,声音有些嘶哑,像鸭子嘎嘎叫一样。
语气慵懒又随意,虽是问句,却一点儿也不在意。
毕老三的脸上闪过尴尬的神色。
他戳了戳手:“那个,我就跟人家聊聊。”
夏倾沅看着忽然出现的少年,在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
当年她见到师父的时候,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忽然,电光火石之间,夏倾沅想起一个人。
她蓦地瞪大眼睛,看向少年。
少年接收到夏倾沅的目光,凉凉地一扫:“你看我做什么?
我知道我长得俊,但是,我不喜欢你这样年纪大的。”
夏倾沅:“……”
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
毕老三喊道:“毕福满!”
毕福满的脸立即就不好看了:“说了别喊我的名字,土死了。”
说着,把手里的碗一放:“这是煎的药。”
随后,又看了眼毕老三:“你爱收几个徒弟就收几个徒弟,反正我不管女的叫师姐。”
说完,出了毡房。
毕老三龇了龇牙:“那个,他是我的一个小徒弟,脾气被我惯得一点也不好。”
话音刚落,外面又传来少年鸭公的嗓音:“有事说事,别拿我来消遣。”
看着毕老三和少年互动的模样,夏倾沅心想,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
当年她遇到毕老三,他已经是满头白发的模样。
他有时也会跟她缅怀他的那个总惹他生气的小徒弟,说他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什么坏事都干过。
可说到最后,他流了泪。
夏倾沅问他。
他说:“那混小子,丢下我,自己就先走了。”
从此,出来毕老三自己提毕福满,夏倾沅没再主动提起过他。
夏倾沅是在1988年遇见毕老三,现在是1983年,那么毕福满是在五年间去世的。
她不禁心里唏嘘,这一辈子要怎么样,才能避开她这个小师弟的死。
夏倾沅笑笑:“他应该就是缺一个师姐来管教他。”
想要拜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