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你一定要等我。”
林冬秀目送她离开,再次抹了抹眼角忍不住落下的泪。
对面病房的妇人待夏倾沅远去,才问她:“你这儿媳妇,是不是见你儿子醒不过来,所以跑了呀?”
这年头,因为家里穷,扔下男人孩子跑了的女人,多了去了。
林冬秀迅速转过头去,窝囊了一辈子的她,怒视着对方,斥道:“呸!我儿子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儿媳妇也不是那样的人,你少在这里嚼舌根!”
妇人被林冬秀喷了满脸的唾沫,一时忘了说话。
待她反应过来,指着林冬秀就骂:“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两句,你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我告诉你……”
她还想再说,被里面走出来的家属拉了进去,并跟林冬秀道了歉。
有人说住在这间病房的人,非富即贵,可不能轻易得罪了去。
林冬秀看着关上门的对面病房,由觉得心里悲愤交加。
她无力地呜咽一声:“我儿子会醒过来的,我儿媳妇也会回来的。”
她佝偻着背,默默走回了病房。
*
夏倾沅买了到西藏的火车。
这时候西藏自治区内的交通十分不便,辗转几处,才到了拉萨。
这具身体是这辈子第一次来拉萨,她从入藏开始,就有了高原反应。
她挣扎着继续前进,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后来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被人送到了当地的大夫那里去。
夏倾沅醒来的时候,入目是藏式毡房顶。
她下意识就要翻身起来。
接着肩膀上被人用力一按,她又倒回了铺上。
抬眸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扎着许多小辫子的老者。
他对夏倾沅笑了笑,一边说着藏语,手上一边比画着。
夏倾沅上辈子,跟着师傅学了一些,听得半懂。
老者在说:“你的身体很虚弱,还不能起来。”
夏倾沅磕磕绊绊地用藏语回答老人:“老人家,谢谢您救了我。
可是我有紧急的事情要去做,我现在必须要走。”
“你这女娃娃,才把你救回来,就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
随着门口的帘子被拉开,进来了一个老者。
他穿着汉人的服饰,中等身材,头发半白,满面红光,左眼处戴了一条镶玉饰物,将整个左眼都遮住了,右眼炯炯有神,十分精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