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了。
第一,将他胃部已经癌变的部位进行切除,日后再密切观察病情变化。
只是这个手术,目前在我们国家技术不算特别成熟,病人现在又是这个情况,能不能下手术台,都是一回事。
至于第二……”
他顿了顿:“那就是带回家,能过一天是一天。”
谁都明白,闵医生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相当于被医生判了死刑。
夏倾沅晃了晃身体。
褚星屿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才堪堪稳住。
她祈求了一路,期盼着能从闵医生这里可以听到不一样的消息,可没想到……
这对于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她想要说话,却因为害怕,连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她的整个脑子,都在问自己怎么办。
褚星屿于心不忍,问道:“闵医生,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闵医生惋惜地摇摇头:“如果再早上半个月,这个手术还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把握。
现在,顶多百分之二十了。”
沈奕舟是他见过的人里面,最让他印象深刻,也最优秀的人了。
福田降雨的消息传来,他更是替这个年轻的领导可惜。
夏倾沅在一旁听着,双手紧紧攥着,手指刺破掌心的皮肤,她也浑然未觉。
她想说做这个手术。
可她真的怕,沈奕舟一上那个手术台,就真的就再也下不来了。
若不做,她就要眼睁睁地看着沈奕舟的生命一点点逝去。
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无法承受。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她向后跌了几步,再也无法支撑,身子顺着墙壁滑落了下来。
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将脸埋进膝盖,双手环抱着头,整个身体都在轻轻抖动。
褚星屿终是看不下去,对闵医生道:“闵伯伯,我们明白了。
请再给病人家属多一些时间,再给您答复。”
闵医生见夏倾沅这般,知道她也是无辜,再度叹息一声:“你们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随时来问我。”
说罢,便摇着头离开了。
目送着闵医生离开,褚星屿的目光再次落到夏倾沅瘦弱的肩膀上。
素来温和的双眼染上一抹痛色,还有一些自己想要拼命压抑的情绪。
他想,他该走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