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往常洗漱好,独自空着手推开病房门,阳光透过窗帘网格疏密洒在他手背。
病房门打开,眼前却突然撞进一个人。
“起这么早?”陈栖穿着一套休闲灰色西装,笑着站在门口,暖光落在脸侧,“不是说现在的大学生都很能睡吗?”
凌稹像是没反应过来,一眨不眨看着他,愣愣回道:“留这也没什么事,就起来了。”
陈栖拎起手里的餐盒,“打包了上次喝的粥,一起吃点?”
“好。”凌稹侧开身,让他进去。
陈栖坐在餐桌边,利落拆盖,把其中一份推到凌稹面前,“虾是发物,就也给你点了南瓜粥,店里的招牌,尝尝。”
凌稹点头跟着坐下,舀了一勺送到嘴里,香甜可口,确实很好喝。
他其实还是有点懵的状态,小丁哥那天来过后,虽然当时他下意识否认了追求的话,但其实也有在不断猜测陈栖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对他这样。
这三天内陈栖完全没来看过他,可每天固定时间的送餐上门和护工阿姨没有变过。
这就让事情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陈栖简单问了下伤情,知道他想早点回去也没劝,只说可以开车送他回去。
凌稹还要回剧组,干脆在医院不远处长租了个酒店,陈栖按着导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酒店楼下。
“就送到这吧,谢谢您。”凌稹站在电梯前,微抬头看向陈栖。
陈栖依旧是笑着,“没事,也不差这一步。”
凌稹没说话,只在进电梯时按住开门键,防止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电梯内空气流转滞涩,陈栖轻声道:“前两天在省外出差,没来看你,现在就当是弥补一下吧。”
凌稹看向他,认真说:“您帮我的已经够多了,真的,我一直都很感激您。”
“住院太冷清了,有人陪着总会好一些,”陈栖笑笑,“护工阿姨跟我说过两三次很担心你,说你一个人每天只是看电视,食欲也不太好。让我多来看看你陪你说话。”
凌稹一愣,“我就是性格比较闷,阿姨她可能没见过我这样的,您不用太放在心上,我一个人待着挺好的。”
陈栖看着他,非常简短地笑了下,“这样啊,那你没事就好。”
电梯开了,凌稹率先迈出,陈栖落后半步走在他身侧。
上午的酒店很安静,凌稹怕吵,特意定了角落的房间,空旷走廊内落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有些明显。
上次回酒店似乎也是这样空旷的走廊,凌稹手指紧握房卡,呼吸有些重,眼睛不自觉警惕环顾四周。
陈栖不紧不慢跟在他身侧,随口同他说着些没什么实质意义的闲聊,凌稹慢慢回应着,像是被陈栖的放松感染,心跳也渐渐平稳下来。
一步步走到房门前,凌稹站定,笑着看向陈栖,“我到了,谢谢您送我。”
陈栖一路闲适,此刻眉头却突然皱起,俯身从他手里抽出房卡,放在门上打开,猛地把他推了进去。
凌稹身形摇晃,视线中只见陈栖身侧的消防梯内突然冲出几个人,刺眼的银光落在眼前。
他们手里有刀!
陈栖反应快,闪身迈入房内,凌稹虽然四肢僵硬,但仍下意识往后退让出了空间。
‘砰!’一声,门被陈栖用力合上,他挂好防盗链,边把桌子往门口推,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报警。
凌稹头脑一片空白,只本能反应用力跟着陈栖一起推着桌子。
陈栖打完电话,没管门外疯狂踹门叫骂的声音,拉着凌稹坐下,拧开一瓶水递给他,“没事了,喝口水缓缓。”
一大口冷水下去,凌稹终于冷静了点,嗓子还是哑的,“门外那些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陈栖坦诚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别担心,短时间进不来,而且我已经报警了。”
凌稹抬头看陈栖,眼睛里盈着生理性的水雾,“那你早就知道…他们在外面?”
上次遇袭时事发突然,躲得快,尚未来得及感受就晕了过去。
而这次,亲眼清晰看见数人持刀冲向自己,此刻还在门外试图暴力闯进来,冲击力远比上次大了无数倍。
要不是陈栖反应快,凌稹不敢想他现在会是怎样的处境。
“不知道,”陈栖再次摇头,看着他神色有些不忍,尽力放缓语气道:“我只是因为知道你上次是在酒店里遭遇的袭击,担心你再回酒店可能情绪不太好,想着陪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