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宴会我少有参与,竟是没认出来崔公子是京城人士,不知崔公子是哪个府上的?”宋淮州见软的走不了,便直接开口问道。
崔正青没想到宋淮州会注意到他,打量了一番宋淮州的表情,见他问的真诚,崔正青笑道:“家父是营缮清吏司崔宏志。”
要说工部尚书,宋淮州还清楚几分,下面的小官他的确不怎么熟识,在这京城随随便便一板砖怕是都能砸到几个京官,互不熟知的也有很多。
宋淮州不清楚的,他们几个外地来的更摸不清崔正青的门路。
不过宋淮州向来是不落人面子的,于是回应的尽可能的热情,让旁人都以为大家都是熟悉的。
崔正青没想到宋淮州会对他这么热情,于是对宋淮州越发的客气起来。
宋淮州应付他们浪费了一个多时辰,等人走了后,他让元宝把东西全撤了下去并吩咐道:“下次再有人过来,你直接回绝了就是,到春闱之前,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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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兵他们自宋淮州那里回去后,便和同院的两个人递了个眼色。
“没想到宋公子那么的和善,竟是不知不觉的在他那待了那么久,眼见这天色渐暗,得赶紧回去看书了。”
这话从郑兵嘴里说出来十分的不可信,但崔正青却识趣的很,和几位道别后便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郑兵打量着崔正青回了院子后便叫着曹岚和印子墨去了房间里。
他们关门的瞬间,一抹青灰色的身影自院口一闪而过。
郑兵把桌上的书拿出来,声音压低后道:“这是昨日传进来的消息,我都折上页了,你们赶紧记下。”
曹岚和印子墨应声赶忙用笔记在了手心里。
郑兵回想着刚才宋淮州和崔正青说话的样子,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个姓崔的,你们都小心点,千万别说出去什么不该说的,他和宋淮州都是京城人士,人家肯定是抱团在一起的,万一走漏了风声,咱们三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被让他拿着咱们去做了人情。”
曹岚和印子墨应声点头。
郑兵却开始想撇清和崔正青的关系了。
在家里时被千叮咛万嘱咐的莫要和其他人交往过密,但不想会偶遇崔正青,要不是崔正青,他们三个在京城中险些迷路,因此结缘却不想崔正青也是考生之一,而且在这试院也照顾他们良多。
只是他却无法真正的信任崔正青。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们都是竞争关系。
夜幕渐深时,郑兵匆匆的写了一封信,夹在了食盒的夹层之中,不多时等夜宵送过来时,郑兵将点心一块一块的拆开,里面藏着一张张如指甲大小的纸片,上面分别用黑色和红色的笔写着不同的数字,郑兵一个个核对,待将所有的数字都标注完后,便都凑在了一起,全放在了灯盏之中,不多时便化作了灯灰。
为了安心,郑兵还特意用筷子在里面翻动了一会儿,直到再也看不出一点行踪,他才坐到了椅子上,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脑门却沁了一层汗。
黑暗总是能掩盖住很多的东西
比如偷偷进行的交易,亦或是在暗处观望的眼睛,可无论是那一种他们都忘了头顶之上有月光的事情。
即便是再暗的夜,月亮始终高悬于天上,将这世间的一切揽于怀中,任何角落都不放过。
临近春闱,很多人的心都开始浮躁起来,就像那逐渐升温的天气一般,叫人没来由的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