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州将椅子搬到了偏殿和主殿中间挨着墙放好,底下垒了三个,然后在往上面垒了两个,最后放上一个后,他试探着站上去后发现自己能趴在墙头了。
宋淮州打量着千禧宫的环境,看着似乎比自己这边简陋几分,那边的偏殿看着好像许久都未打扫的样子,院子里连一棵植物都没有,宋淮州打量了好几圈愣是没看出哪里有惊喜。
宋淮州刚要下去的时候突然看到千禧宫主殿的旁边似乎有人影一闪而过,宋淮州下意识的藏了起来,仔细的观察着对面的情形。
现下他明了了,李公公提醒他的是对面有人。
宋淮州对宫内的人员住址一概不明,想不通在这么远的地方能住着谁。
住在这么偏的位置想来应该是不得宠的人吧,宋淮州猜想可能是和萧靖辰相关的人,难不成皇上在故意给他提供线索?
自己的儿子下不去狠心收拾,所以让他这个外人来动手?
宋淮州警惕的观察着对面的情形,待人影出屋后,宋淮州仔细的辨认着。
看着好像是个宫女,衣服用料还怪考究的,想来不是服侍不受宠之人的,那到底是谁?
待宫女缓缓地转过身来的时候,宋淮州腾的一下就窜到了墙头上,手下一滑险些直接掉到对面那个院子里去。
宋淮州在墙头上挣扎了许久终于稳住了身形,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含巧也发现了他。
两个人对视的瞬间,宋淮州就看着含巧一个深呼吸似乎提起了洪荒之力一样,眼见着含巧的嘴就要张开了,宋淮州赶忙用手指抵在嘴边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含巧不愧是萧嘉仪身边最得力的宫女,见状立刻把手中的东西扔到了地上,然后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听见窗外传来动静,萧嘉仪关心道:“含巧,出什么事了吗?”
含巧没有应声。
萧嘉仪赶忙走了出去。
乍一下从温暖的房间内走出来的时候,寒风突然拥了上来,让萧嘉仪下意识的打了个冷战,等她顺着含巧的视线望过去的时候,毫无生机的院子霎时间似乎泛出一波春来,周身的冷意被涌上心头的情绪打散,在看见宋淮州趴在墙头对她笑的那一刻,萧嘉仪的眼角控制不住的酸了起来。
宋淮州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尽量做着大幅度的动作让萧嘉仪能注意到他。
其实宋淮州在看到含巧的那一刻,他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直到萧嘉仪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骤然尝到了内心的酸涩,尽管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清楚地很为什么两人会同时陷入如今的局面。
大抵都是因为放不下彼此吧。
宋淮州示意萧嘉仪他们现在对话不方便,然后用动作传达出他那有纸笔的讯息,宋淮州做了吃饭的动作,然后告知萧嘉仪到时候可以在墙边等待他的书信。
萧嘉仪了然的点了点头。
萧靖辰本来在屋里静坐着,尽管被关在千禧宫,但她没有丝毫的不适应,这里比她山上的小院不知道好多少倍,而且在这里她不用自
己沾着刺骨的凉水做饭,每日的饭菜都会准时送过来,而且因为沾了萧嘉仪的光,饭菜也全是宫中的精致样子,好吃又可口。
唯一不太习惯的就是有仆人的侍奉,含巧一开始是不理她的,但自那晚见证了她的窘态后便连带着也侍奉起她来,但萧靖辰每次都会拒绝。
她还不太习惯有人侍奉她穿衣,亦或是梳发,而在萧嘉仪眼中这似乎是很平常的事情。
慢慢的萧靖辰对萧嘉仪的防备也减少了几分,见主仆二人在外面久久未进门,想到刚才萧嘉仪连披风都没拿就冲了出去,萧靖辰头一次主动越界去了萧嘉仪那边帮她把皮毛披风拿上。
“你出去怎么都不知道添衣服。”萧靖辰对于主动和萧嘉仪说话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出门后萧靖辰才参透了外面的玄妙。
她看在趴在墙头逗萧嘉仪笑的宋淮州,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
他不是应该在大理寺吗?
萧嘉仪终究是没用上披风,不等她和宋淮州再交流些什么,冷风一股一股冻得宋淮州的脸蛋通红,萧嘉仪赶紧示意宋淮州下去。
两个人的交流便戛然而止。
自始至终,宋淮州好似根本就没注意到萧靖辰一样。
萧靖辰在风里看着宋淮州与萧嘉仪互动,身体越站越冷,那搭在身前的披风似乎一点用也没起。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含巧赶忙上前搓着萧嘉仪的手,然后拿了温好的汤婆子给她。
萧嘉仪给含巧使了个眼神,含巧了然的也给萧靖辰送了一个。
“谢谢你。”
萧靖辰没抬头而是反问道:“谢我什么?”
萧嘉仪其实多多少少察觉到了萧靖辰的情绪,于是避开宋淮州的事情道:“谢谢你帮我拿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