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手帕,红衣服,还有原地消失术,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吧。
宋淮州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好像在一点点的崩塌。
不等萧嘉仪细说,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萧嘉仪看着眉头紧皱的宋淮州饶是嫌弃却也是将那手帕捡了起来,随后叮嘱道:“回家后把你这身衣服扔了去,揣了不知名的女人的帕子这么久,晦气得很。”
宋淮州听得出来萧嘉仪还是信他的,于是赶忙点头应道:“我一定扔的远远地,那这手链”
精致的小布袋上画着精美的图腾,看着不像是中原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宋淮州又从哪处辛苦淘来的。
萧嘉仪望着宋淮州期待的目光,将东西拿了过来。
“手链是我的,怎么你还想带回去不成。”
不等宋淮州再开口,门口的敲门声急促了起来,萧嘉仪现下只能尽快离开。
两个人所有未尽的言语被门口忽而钻进来的风一起裹了进去,片刻间又带到了远处,房间内属于萧嘉仪的香气在一点点消逝,而宋淮州脑子里混沌的想法也越发的清明了起来。
第58章第五十八章那一瞬间他放弃了萧嘉仪……
红色的帕子已经被萧嘉仪拿走了,手链她也收下了,显然是相信宋淮州的,但宋淮州却并未完全放下心来,而是越发的警惕起来。
这件事过于匪夷所思,饶是宋淮州平日里机警的很,现下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
这件事环环相扣,中间有一步出问题,都不会达到该有的效果,普天之下谁有这种能力在规矩森严的宫内搞这种动作呢?
思来想去宋淮州觉得只有一个人有这种通天的手段,但却想不出理由来。
虽然皇上没少给宋淮州挖坑跳,但那全是有意图的,说白了都是为了大梁的江山,但是找女人给宋淮州塞帕子这种事可不像是皇上能做出来的。
哪怕老丈人再不喜欢自己的女婿,也不会公然的给自己的女儿戴绿帽子吧。
见不到萧嘉仪的这几日,宋淮州的心里越发的没底,敌在暗他们在明,事情是在宫里发生的,万一不是冲他来的,而是冲萧嘉仪去的话该怎么办呢?
事情一涉及到萧嘉仪,宋淮州就有些坐不住,一开始还期待着使团国早点走的宋淮州,现下天天盼着宫里头能在举行什么宴会叫他能一起跟着去的,这次哪怕是让他自己喝十碗酒他也是愿意的,但事情往往不如人愿。
晚宴过后,接下来就是商谈的过程了,这次是皇上直面问题,压根用不上宋淮州,宋淮州只能看着那些使团国一个接一个的入宫朝见,自己干等在外面急的跺脚。
宋淮州递不进去消息,萧嘉仪也并未主动联系宋淮州,仿佛那红帕子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浪起之前天空中总是会出现不一样的光彩,未知的前景叫宋淮州一直提着一颗心。
而让宋淮州没想到的是不等他查清那红帕子的来源,他的驸马之位马上要不保了。
漠北作为最后压轴出场去宫内商谈的使团国,除了要钱要粮要技术外还要了人。
漠北向皇上提出要迎娶公主,并且给出了丰厚的条件,以姻亲为由准备向梁朝正式称臣。
这个提议一经抛出满朝哗然。
梁朝在这片土地上成立了多久就和漠北纠缠了多久,边境的那块土地数百年来已经不知道埋了多少大梁的勇士们的骸骨,而那些融入土地里的热血守护着梁朝的边境安稳的度过了岁岁年年,那边境坚固的防线说是用每一代将士们的身躯铸就起来的也不为过。
现下漠北突然要俯首称臣,那将士们便能不用在以生命为注守着边境的安宁了。
虽然并不能完全放松警惕,但损失定是能少许多。
漠北这是在用人命与皇上博弈。
是保公主一人安稳,还是以大梁的将士们为重,漠北给皇上抛出了个难题,同时也将这杆用人命称量的天秤扔向了民间。
各个使团国与皇上商议之事本该是密谈,不得外传,但漠北故意将消息散布的到处都是,不多时整个京城都得知了漠北要迎娶公主的事情,而这个消息很快也能传到梁朝的每个地方,包括那远在北方的防线。
不等皇上有所决断,民间对此事已然是议论纷纷了。
酒馆内的人最是喜欢用这些事来做下酒菜了。
“漠北称臣这是好事呀,古往今来与异族结姻亲这件事不是很常见吗?”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开口道。
“你懂什么,皇上现下就一个公主,早就已经许给建安侯家的三公子了,一女怎能嫁二夫呢。”一位老者摇了摇头道。
“只是说许配,到现在还未婚嫁,把圣旨收回来便是了。”不知是酒上头了还是不满老者反驳商人继续说道。
“那是圣旨,金口玉言,哪能说收就收。”老者与其直接杠上了。
商人直接把酒碗砸在了桌子上道:“怎么不能收,难不成一个女子比那千千万万将士们的命还要重要。”
不等老者再反驳,酒馆的当家的赶忙出来制止道:“咱们说归说可千万别上了头越了界,咱们这可是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的,这四处过风,不知那句话便飘了出去惹了祸,各位还请小心慎言。”
当家的这么一提醒,刚才还看热闹的诸位赶忙换了个话题,将之前的事情遮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