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宵满头都是乱糟糟的黑线,正焦头烂额着,江暮起身,打量沙发,道:“这是张沙发床,可以展开。”
几人将沙发展开,空间很宽阔,可以睡三个人,江暮微笑着说:“这不就行了?”
秦关:“……”
季晏礼在一旁笑道:“这主意不错,就不必再吵了。”
还真有一张床上睡三个人的?江宵风中凌乱,他之前只是随口一说啊!三个大男人睡一起,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但江暮跟秦关似乎都没什么意见,江宵负隅顽抗:“等等,既然这样,那我去睡主卧的床好了,一个人还宽敞些……”
江暮皱眉:“不安全。”
秦关:“那我也去。”
“再吵下去,天就该亮了。”季晏礼慢悠悠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明早大伙还得一起出去找人,睡不好可是会有影响的。”
江宵:“……”
无论如何都没法让那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妥协,到最后江宵也麻了,随便了,不就是睡在一起吗?就当是军训了。
江宵以前的学校在山里军训,当时十几个人睡大通铺,也没什么奇怪的。
江宵洗漱后,躺在床上,搜索了下关于《杀人游戏》的信息,但很奇怪,网上几乎搜不到相关信息,按理来说也该有一波宣传。
正疑惑着,身后有人躺下,揽住他的腰,姿态亲密自然,低声道:“盖好被子,不然要着凉了。”
因为谁都不乐意睡中间,江宵只得做那个倒霉鬼,他面无表情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跟江暮是前男友的事情应当没人知道,但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很别扭。
见了江暮后,他也没正儿八经地喊过他哥,江暮似乎也不在意,目光落在江宵的手机屏幕上,说:“你好像很关注秦关。”
江暮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近距离落进耳膜中便有股令人耳朵发烫的魅力,江宵动了动脑袋,同样小声说:“离我远点。他是我朋友,关注他怎么了?”
江暮说:“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江宵关上手机,正要说话,秦关穿着大裤衩,钻进被窝,同样自然而然地转身抱住他的腰,结果摸到另一双手,莫名其妙了几秒,忽然想明白,立刻一副见鬼的表情收回手:“靠!手规矩点,听到没?”
秦关丝毫不怕江暮,江暮也没有跟他硬碰硬的意思,只轻描淡写道:“说话声音小点,别吵到宵宵睡觉。”
江宵闭上眼睛,心想你俩吵去吧,我不管了。
秦关见他睡了,也不好再说话,冲江暮怒目而视,江暮只当看不到。
江宵体温低,江暮的手却很温暖,几乎是半环抱着他的姿势,让他的身体逐渐温暖起来,秦关则握着江宵的手,给他传递热量。
客厅的灯已经关上了,只开了盏小夜灯。不远处,季晏礼坐在桌前,电视开着,无声播放着杀人案的新闻,这起案件的热度很高,因此全都是报道的相关消息,司明煜偶尔看一眼,再垂下眼,在纸上写着什么。
许是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江宵在思考整件事情的经过时,思绪越发沉重,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深夜,不知道几点钟,江宵忽然被一阵敲门的声音所惊醒。
身边江暮跟秦关也已经醒了,被窝里暖融融的,季晏礼则站在门口,一脸凝重的表情。
江宵的瞌睡瞬间飞走了,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而他的死亡率又往前走了十格。
现在是85%的死亡率,可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概率了,甚至不需要等到明天晚上。
可最麻烦的是……主线任务还没有出现。
季晏礼看了猫眼,朝几人摇头,看不清楚来者。
所有人全都拿了武器,包括那把长刀,在门口形成包围圈,就算来者不善,也绝对打不过他们。
季晏礼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模样狼狈,脸色苍白,几乎毫无血色,黑发不断往下滴着水,浑身衣服湿透,表情淡淡的,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右臂则不自然地垂落。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江宵脑海中紧绷着的弦骤然松开:
“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