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雪色劍刃闪过,这孽物顷刻斷开!
赛桃连忙抬眼去看,
是貝茂清。
对方手上的木柴散落一地,拔劍匆忙,在腰间划开一道鲜红的伤痕,正不斷冒出血珠。
“师父,”貝茂清随手抹去身上的血渍,笑着对赛桃说,“弟子离开不过片刻,怎么就被人欺负得这样狠……”
赛桃一身都是那孽物的粘液,发丝凌乱、双唇苍白、脸颊却是异样的潮红。
简直就像是……
被强迫着与这非人之物珠胎暗结,又做了新娘一般。
貝茂清的眼睛全然红了。
“是不是……”
“要弟子用根链子,将师父绑在身上,才会好一点?”
贝茂清面无表情地斩斷周身的藤蔓。
但赛桃却没功夫回答他的话。
身下的藤蔓,竟是越斩越多,像是雨后春笋般疯长!一瞬间淹没了两人。
这藤蔓吸取天地之精华,在秘境中蛰伏千年,如果是在外头,少说也是一方大妖,仅凭赛桃二人,恐怕难以招架。
更要紧的是……
赛桃已然被人视作了来做这孽物们小妻子的菩萨,贝茂清突然闯入,让这些邪物怒火中烧。
就算是他们这样的生物,
也忍受不了妻子被其他的男人觊觎。
这种东西……只配被它们细细剁成臊子,化为养料才对。
于是,这些东西不要命一般地透支地脉中的灵力,不斷地从断首处长出新的枝条,誓要绞死贝茂清这个不速之客。
贝茂清虽天資聪颖,但到底资历尚浅,也经不住千年藤王这般猛攻,哐啷一声,被折断了掌心的劍。
而赛桃的情况就更糟了。
他的剑,还未出鞘便已经断了,大概是方才被那些疯狂的藤蔓缠在怀中时断的。
没了剑,他又手无缚鸡之力,若不是贝茂清在前头挡着,发早就被这群藤蔓死死缠住了。
贝茂清手持一柄断剑,不停地用锋利的切口斩断藤蔓,可寡不敌众,这藤蔓越斩越多,他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
一枝藤蔓,在剑雨之下缠住了赛桃的腰。
更多的藤蔓挤了进来,竟是要将小宗主死死缠住,同身前杀神似的贝茂清分开。
贝茂清当即收了剑,转身死死抱住赛桃。
海啸般的藤蔓向两人袭来,偏偏两人紧紧相拥,怎么样分不开,这群孽物便只能死死缠绕着二人,伺机分开。
于是,两个人像一对蚕一般地包在茧中。
阴湿、黏腻、就连呼吸都好像是湿重的。
赛桃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偏偏,还有小藤要挤进来,用吸盘去扒着他的肤肉。
贝茂清用那柄断剑不停地斩,可总也赶不上新长的速度。
“照这样下去……”贝茂清擦去赛桃额间的汗,“迟早,我们的体力要耗尽。”
他说的不错,
这邪物吸取地脉的灵气,即使用之如泥沙,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他们是肉体凡胎,只靠丹田里那点灵力,怎么能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