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识字,只勉强会一些算数,做不了太多的工作,大多数时候,都呆在图书馆里整理卷宗,或是神殿里清算供品,是极其清闲的活。
工作清闲的同时,自由却是几乎没有的。
赛桃在卢克索神庙工作的第一个星期,就收到了薪水,侍从递来的錢袋子鼓鼓囊囊的,数目极为丰厚。
但这錢,在他手里却是彻头彻尾的废品。
除了睡前可以狠狠地晃两下,让赛桃享受一下金钱悦耳声响的洗礼之外,这袋钱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压着神庙发来的莎草纸,让这轻盈的造物不被窗外的风吹走。
赛桃不可以離开神庙,自然无处消费,入夜后甚至不能離开自己小小的寝室,他的房间诡异地脱离了下层神官的宿舍群,而安排在了約拿的居所邊上。
但赛桃看得清清楚楚,除了他,没有哪个神官在休息时间不能自由活动的。
对此,赛桃非常费解。
但奇怪的事情,还遠不止这些。
赛桃发现,神庙里的人似乎都躲着自己。
虽然行动上被人避之不及,但只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会莫名感覺到很多视线黏在背上,他一扭头,这些视线便全都消失不见了,就好像是他的幻覺一样。
赛桃想过私下找个神官,问清楚缘由。
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一靠近,甚至不必开口说话,这些人的脸便红透了,连话也说不清楚,一双眼睛看着他,直发楞。
好像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一样。
几次三番都是这样,赛桃也就放弃了。
想来是他那天将男主欺负得太狠,恶名遠播,这才被人避而不及。
一见他就红了脸,那一定是气愤他的恶行,又碍于同僚之谊,便生生把脸给憋红了。
他也太坏了。
其中一次,赛桃在廊下拿住一位神官,还没开口说话,便迎面撞上約拿,话没问清楚,便被人黑着脸带走了。
約拿也很奇怪。
明明是日理万机的大祭司,身份贵重,却不知道为什么,每天尽来管赛桃的琐事。
不可以出门;
不可以吃外面来的東西;
不可以和别说话;
甚至……不可以穿小裤。
約拿严肃地告诉他,
小裤是污秽的東西,既然进了神殿,就该立刻脱下来,交由他人保管。
好奇怪,但是又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
每一次,在离开神殿后,赛桃都找不到自己的小裤。
大概是他记性不好,忘记放在哪里了。
总不能是有人偷拿了吧?
这种脏兮兮的東西,被人看见了嫌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有人偷呢?
毕竟……这東西是用来包着只有上厕所才会露出来的地方的,常被温软的肤肉磨得发热,皱巴巴的,污秽不堪。
确实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难怪约拿不许他在神殿里穿着。
只是……突然不穿,确实不舒服,赛桃还在适应。
约拿对他总是要求很高,不学着适应,是不可以的。
自从那天之后,
赛桃每天睡觉,都要含着哈奇。
约拿说他的牙齿咬合力太差,一侧牙齿咬合不齐,需要矫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