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愤愤道。
“怎么了这是……阿赫那兹?他不是都快要因为交不起学费,没办法毕业,要被赶出去了吗?”
雀斑臉兴致缺缺。
高个子连忙道:
“你是不知道,今天在餐厅,我亲眼看着这小子贴到‘使者’身上去,两只手不知道摸到了哪里……好生下贱!”
雀斑脸一下子就着了:
“有这种事!?”
高个子连连点头:
“我亲眼所见,”
“他餐盘中的水,撒了自己一身都是,还弄得‘使者’身上也湿了,靠得那么近……该看的不该看,怕是全看了!”
“怎么能这样子……”雀斑臉急得连连跺脚,“‘使者’明明就是大家的……他一个要被赶出去的废人,哪里来的脸染指?也不怕折寿!”
“他算什么啊他?也配把手放到‘使者’身上,这下贱坯子,怕是从今天开始连手也不会洗了……”
高个子忿忿不平。
雀斑脸拧着眉毛:
“还不知道他会拿那只碰过‘使者’的手做什么呢!要是……简直是玷污了‘使者’!”
高个子双手合十,向西方深深一拜:
“阿蒙神在上,万不能叫这小人好过。”
雀斑脸见状,也跟着拜,神情虔诚:
“阿蒙神在上,保佑我饮到‘使者’的圣水……哪怕一口,也死而无憾了。”
高个子听了身边人的话,哈哈大笑,重重拍了拍雀斑脸的肩膀:
“‘使者’产出的圣水哪轮得到我们?做你的美梦去吧!”
雀斑脸却拉着个脸,老大不高兴了:
“‘使者’说到底是神妻……经书上说过的,对所有信徒都得一视同仁,有义务分泌圣水,解信徒之渴……这圣水,我有什么喝不得的?”
“这经书上虽然说阿蒙神面前,所有信徒是完全平等的,但你知道,总有些信徒比其他人更加平等。”
高个子耸了耸肩膀。
紧接着,高个子向大祭司居所的方向眺望,眼睛里是显而易见的羡慕:
“算算时间,大祭司应该已经开始给‘使者’净化身体了……”
*
赛桃被抱进了约拿的卧室。
这间近乎奢华的卧室是代代大祭司的居所,古埃及人相信,人在睡梦中链接死后的世界,而祭司的梦境连通冥府,那里是所有埃及人民的安息之地,祭司会在梦中与冥界的使者阿努比斯对话,商讨亡者的心脏是否重于一片羽毛。
赛桃被平放在一张雕木镶金的大床上,床的四角立着支柱撑起幔帐,赛桃定睛一看,床边四角的支柱,竟是四头狮首人身的雄狮雕像,那描金绘彩的眼睛,死死地看向卧榻之上,与熟睡之人梦中相对。
赛桃被看得心里发慌,连忙移开视线,却正对上另一只床柱雕塑的眼眸。
是了,古埃及的建筑讲究对称法则,在埃及人的世界里,对称象征着守序,神的世界是对称而充满逻辑的,而人世间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混乱、无序、丧失逻辑,对守序与稳定的追求,刻进了埃及人的建筑中。
四只对称的狮首人身床柱,静静地凝视着赛桃,四面八方地用视线包围着床上的人。
视线仿佛凝结成无形的牢笼,把床上的人死死困住。
赛桃挣扎着坐起身来,脊背紧紧贴着雪花石床板,一仰头,就撞上了约拿的视线。
“今晚,你宿在我这里吧。”
约拿神色淡淡。
“诶……?”
赛桃慌了,原书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剧情。